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原本癱坐在地的珍妮突然戰戰兢兢地開口,聲音細若蚊蠅:“夫人…不好了…趙成才沒有按您的命令帶部隊抵抗喪屍,如今…如今屍潮已經圍城了!”
相較於眼下的內鬥,她更清楚,若是夜貓基地被屍潮攻破,所有人都得死。
所以比起眼下誰的麵子重要,她覺得屍潮的信息才是最應該報給自己老大的。
果然,李婉兒聽到這話,握著老貓手腕的手緩緩鬆開。
老貓如蒙大赦,連忙後退幾步,警惕地盯著她,爪子上的血跡滴落在地,暈開一朵朵暗色的花。
“趙成才的事,你得給我一個解釋。”李婉兒轉過身,語氣裡再無半分玩笑,隻剩下冰冷的嚴肅。
老貓整理了一下淩亂的毛發,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趙成才並非我的人,這一點夫人心知肚明。
我沒權力管他的動向,何況,當時下令讓他帶隊阻擊的是你。
再說了,你不是安排我去巡視城牆嗎?
可你的人突然冒出來,二話不說就想取我性命,這賬又該怎麼算?”
他說得有理有據,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李婉兒深深看了他一眼,沉默半晌,才緩緩開口:“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都給我壓到屍潮結束後,回到上官家再清算!
現在,必須守住夜貓基地,否則老爺子的怒火,不是你我能承受的。”
她絕口不提自己的指揮失誤,反而將守住基地的重擔重新壓回老貓肩上!
這便是上位者的手腕,無戰事時奪你權柄,強敵當前時又將權責下放,進退皆在掌控。
老貓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嘲諷:“夫人未免太高看我了。
我不過是個區區五級強化者,哪有能力力挽狂瀾?
趙成才帶走了基地裡五成以上的隊伍,其中大半是高等級精英強化者。
現在夜貓基地能拿得出手的戰力,屈指可數。
就算把你我算上,也未必能撐到上官家支援趕來。
何況,這次屍潮來得蹊蹺,數量與上次幾乎持平,你讓我拿什麼擋?”
珍妮聽到這話,臉色愈發慘白。
屍潮本就是她引過來的,原以為能借刀殺人,除掉老貓並奪權,沒成想計劃全亂了套,如今反倒可能引火燒身。
李婉兒自然清楚眼下的窘境,她想過趙成才會做任何事,叛變,殺人,等等,但她獨獨沒想到趙成才會臨陣脫逃。
若是他能按計劃拖延片刻,至少能為基地爭取到部署時間,也能趁機消耗老貓的實力。
可現在,彆說消耗對手,能不能守住基地都是未知數。
她看向老貓的眼神,不知不覺間多了一絲複雜。
或許,在這種生死關頭,還得依靠這條“狗”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