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雷鵬或者…我該叫你什麼?你究竟是怎麼從上一次86號基地的必死之局中逃脫的?”林海如今是六級基因強化者,他的目光銳利,仿佛能穿透靈魂,“還有,你為什麼能附身到這個叫白鵬的人身上?”
這兩個問題,從得知白鵬變成雷鵬的消息時就已經很好奇了,而且也困擾他已久。
上一次,他明明親手“殺死”了雷諾,如今他卻換了個身份和身體再次出現,這其中的秘密,他必須弄清楚。
飛艇內部,光線昏暗,隻剩下林海冰冷的質問和雷鵬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
雷鵬,不,或者說,占據著白鵬身體的雷諾癱在地上,留下的半截身子,氣息萎靡,但那雙眼睛卻依舊燃燒著不甘和怨毒。
他僅剩的半邊嘴巴咧開,發出嗬嗬的、漏風般的嘲諷:
“咳,林海你不過是個運氣好的雜碎罷了,咳咳..末世裡,光靠運氣是活不久的你今天的一切都隻是曇花一現罷了,很快,很快這些東西都會沒有的!
至於你想知道我的秘密?恐怕你還不夠資格,如果…咳咳,如果有一天你能站在這世界的頂點再來問我或許我會考慮考慮!”
林海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被激怒的痕跡,但是卻有沒得到秘密的失落。
對於雷鵬的另一個觀點,他甚至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運氣?確實,我承認我的運氣一直不算太差。”
他能活到現在,紋身的存在無疑是最大的“運氣”。
而這個運氣還一直存在!
可是突然他話鋒一轉,目光深邃地看向雷鵬,問出了一個困擾他許久、直指核心的問題:
“但是,雷鵬。我很好奇,你們這些自稱“亞人”、自以為高人一等、甚至要取代舊人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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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冷靜的審視:“你們,憑什麼?”
“就憑你們那通常連異能都無法覺醒的身體?還是憑你們那所謂的“完美進化”、“摒棄情感”?”林海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神比剛才更加鋒利
“如果隻是追求更強的力量、更高效的殺戮、更絕對的服從機器人難道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它們沒有恐懼,不會背叛,指令至上。”
他頓了頓,眼神稍稍恢複了一些正常,語氣中帶著一種真正的不解和探究:“人類之所以是人類,正是因為我們的複雜、矛盾、甚至“低效”。
我們有貪婪,也有犧牲;有背叛,也有忠誠;
有絕望,也有在絕境中迸發的、毫無道理的愛與希望。
這些“瑕疵”,這些讓你們鄙夷的“弱點”,恰恰構成了文明的韌性與可能性。”
“摒棄了這一切,變成純粹追求生存和力量的殺戮機器那樣的“新物種”,和一段冰冷的代碼、一台高效的戰爭兵器,又有什麼本質區彆?
你們所追求的“未來”,究竟是一個文明的延續,還是一個更大號的屠宰場?
我看連你自己都說不清吧!”
林海的聲音在密閉的艙室內回蕩,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打在某個更深層的問題上。
原本滿臉嘲諷和不屑的雷鵬,在聽到林海這番話後,竟然罕見地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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