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胸口劇烈起伏,他知道,此刻再說什麼都是自取其辱。
林海手握近萬兵力,後方基地穩固,已徹底掌握了主動權。
“哼!”郭烈猛地一拍桌子,實木桌麵瞬間布滿裂紋。他死死盯著林海,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林海!好!很好!我鳳凰商會,記下了!”
他無法再待下去,再多待一秒都覺得窒息。
撂下這句毫無威懾力的狠話,郭烈轉身,帶著一身幾乎要實質化的怒火,摔門而去。
陸明遠也緩緩站起身,深深看了林海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有憤怒,有忌憚,更有一種重新評估後的凝重。
他沒有再放什麼狠話,隻是沉著臉,一言不發地離開了會議室。
轉眼間,會議室內隻剩下林海、白靈、阿金以及以陳鋒為首的陳家軍官。
“老板,這樣得罪他們恐怕…”白靈說到這言語停頓,林海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恐怕什麼?你應該明白,當我們決定接收陳家的那一刻,注定動了他們的蛋糕與利益!
你以為他們是什麼人?吃人還吐骨頭?”
翻臉?還不至於,郭烈是有大將之風的,雖然放了狠話,但是卻還算不上翻臉,畢竟相比於現在的一切都敵不過晉級丹的誘惑。
而林海是唯一知道晉級丹的人!
陳見狀上前一步,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前所未有的恭敬,“今後,陳家上下,唯您馬首是瞻!”
如果說在此之前,林海在這支成分複雜的東路軍中,其存在感更多是依附於其“尋寶向導”的特殊價值。
那麼經過昨日會議室那場不見硝煙卻刀光劍影的交鋒後,他已然憑借手中掌握的近萬兵力與穩固的後方基地,硬生生在聯軍中劈開了一塊屬於自己的地盤,話語權與郭烈、陸明遠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勢。
這便是末世,乃至任何時代亙古不變的鐵律:實力決定位置,而非僅僅是價值。
一個人若空有價值而無自保之力,便是懷璧其罪,如同待宰的羔羊,隻能任人魚肉。
但若此人不僅身懷重寶,更手握強權,擁有令人忌憚的力量,那麼他便有了成為棋手而非棋子的資格,甚至是領袖。
昨日的會議不歡而散,但通往海城核心的路程卻不能因此停滯。
次日,果然不出林海所料,聯軍高層會議再次召開,隻是氛圍與往日已截然不同。
郭烈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昨日那故作熱情的姿態消失得無影無蹤。
昨夜他與鳳凰商會總部的緊急通訊,換來的是長老會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
商會前期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調動了無數資源,本欲將55號基地這塊肥肉穩穩吞下,結果卻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林海捷足先登,這不僅是計劃失敗,更是對鳳凰商會顏麵的沉重打擊。
要知道鳳凰商會這樣的勢力有的時候,損失臉麵可比損失人口更加的窩火!
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看向林海的眼神中,再也掩飾不住那冰冷的怨憤與審視,至於之前的林兄在昨日已經隨風而去。
相比之下,陸明遠這隻老狐狸則顯得深沉如水。
他見到林海,非但沒有表露任何不滿,反而如同往常一樣,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微微頷首致意。
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鳳凰商會的人,久居高位,習慣了順風順水,一旦受挫,怒意便形於色,容易失去冷靜判斷,當初對戰原始亞人的時候郭烈暴走展現出的另一邊就是很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