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無法理解的聲音再次響起,語調平緩,沒有一絲波瀾:
“我的程序告訴我,對待人類,應該禮遇。
如果遇到那一種沒有禮貌的人,那麼就是我的敵人。
你成功觸發了我的程序。
恭喜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黑甲人手臂上幾道幽黑的微光如同活物般一閃而逝,瞬間注入孫烈體內。
孫烈劇烈的掙紮猛地一僵,雙眼暴突,瞳孔瞬間渙散,凝聚的火焰能量在他體內失控般亂竄了一下便徹底湮滅。
黑甲人手一鬆,他就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氣息全無。
從出手到結束,連同他那段不緊不慢的話語,整個過程快得超出了人類神經反應的極限!
給人一種極其扭曲的感官體驗。
明明感覺他說話很慢,動作也應該很慢,但事實卻是,在思維反應過來之前,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仿佛有一種力量,乾擾了他們對時間和過程的正常感知。
林海站在眾人最後麵的邊角,使用通訊手環給所有的依舊被他念力觸手所動的隊員發信息,待會有情況不對,立即逃,能跑多遠就多遠!
阿金看了眼信息,下意識的握緊了雙刀!
黑甲人“看”向周圍噤若寒蟬的眾人。
“你們既然是他的朋友,那應該是一類人,應該受到一樣的待遇。”
周煒肝膽俱寒,下意識地問出了一個愚蠢的問題:“你……你想做什麼?”
黑甲人沒有理會他,而是再次提出了那個最初的問題,聲音依舊古怪而平直:
“你們想占領這裡嗎?”
眾人麵麵相覷,冷汗浸透了後背。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個黑甲人並非在溝通,而是在執行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判定程序!回答錯誤,或者觸發某些條件,下場就是孫烈!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恐懼和壓抑中,周煒不知是因為長久以來身居高位的傲慢被徹底激發,還是因為恐懼到了極點反而產生了逆反心理,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是一種混合著瘋狂和破罐破摔的猙獰,嘶聲吼道:
“沒錯!我們就是想占領這裡!”
他指著身後黑壓壓的大軍,試圖用數量來壯膽,來爭取最後一絲虛幻的主動權:“我們有數萬的基因強化者!
你覺得你再厲害,能夠對付得了這麼多人嗎?
還是說你覺得你身後那上百人的喪屍隊伍就能解決我們?
不要再用這種語氣來挑釁我們!
我們的要求也很簡單,隻要給我們晉級丹,我們可以當做這海城沒有你這一號人物存在!”
他吼出了在場許多人心底被恐懼壓抑的狂妄與貪婪。
黑甲人靜靜地“聽”他說完,那黝黑的麵具看不出任何表情。
然後,他緩緩地抬起了那隻剛剛扼殺了孫烈的手,伸出一根覆蓋著甲胄的手指,輕輕地、隨意地,打了一個響指。
“啪。”
聲音很輕,甚至有些沉悶。
但就是這個輕微的聲響,如同按下了毀滅的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