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化者”他咀嚼著這個已經聽過很多次的名字。
真是絕佳的諷刺。
將完整的碳基生命，用如此粗暴蠻橫的方式，扭曲成這種半生半死、非人非械的怪物，也能稱之為“進化”？
當林海回到核心指揮室內時。
柳如煙和陳老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看到他雖略顯風塵，但眼神銳利如昔，氣息沉穩，便知他此行必有收獲。
林海沒有多餘寒暄，直接將那塊碎裂的“羅盤”和失去能量的晶石核心扔在中央分析台上，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東邊，一個臨時裝配點。
流民被深度控製，使用這種裝置和類似於晶石一樣的碎片，手工組裝最低等級的‘進化者’。”他用手指點了點那顆黯淡的晶石“在我即將接觸關鍵控製者時，被遠程強製切斷了能量與控製，所有相關人員陷入不可逆深度昏迷，也有可能腦死亡！”
想了想林海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應該不是昏迷，徹底死亡才是真實情況。
陳老聞言後，看著林海遞來的東西，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碎片，衝到旁邊那台集合了現有科技與部分海城逆向工程技術的超精密分析儀前，開始進行全方麵的掃描與解析。
柳如煙則立刻調出記錄界麵，快速錄入林海的口頭彙報。
“對方反應極其迅速，斷尾果斷。
這不像是單獨的個體行為，其背後必然是一個紀律嚴明、結構緊密的組織。”林海總結道，目光隨即投向西北方向的全息沙盤“白靈那邊，有什麼新的進展？”
柳如煙立刻調出加密通訊記錄：“白靈部長最新傳回的信息確認，已將荒漠中的活動單位正式確認，應該就是‘進化者’。
其數量穩定在二十五具，活動模式確認具有高度規律性，主要圍繞山穀深處一個疑似礦洞的入口進行巡邏守衛，未發現更高級彆的指揮單位存在。
其能量波動頻譜，與首領您帶回的樣本殘片進行比對，吻合度超過87，但能量穩定性高出數個量級，總體強度也更為凝聚。”
“和我帶回來的一樣，但是卻比我的高級？而且礦洞…”林海眼神微動“裡麵有東西？”
“白靈部長嘗試使用便攜式深地探測儀進行掃描，但洞口存在極強的、有針對性的能量乾擾，探測波無法穿透超過十米。
根據我們的分析，判斷那裡有超過90的概率，是一個規模更大的製造窩點，或者一個區域性的能量供應源。”
就在這時，陳老那邊的分析儀發出了一連串急促的提示音，初步分析結果已經出爐。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但更多的是一種麵對未知的凝重：“首領！柳部長！有重大發現！”
兩人立刻走到分析儀前。
“這種暗紅色晶石，經過質譜分析與分子結構重建，可以確定是一種人工合成的能量基質！
換句話說就是人工合成的能量晶石”陳老指著屏幕上構建出的、複雜而扭曲的分子結構三維模型，語氣激動“它的能量傳導效率極其低下，內部結構不穩定，能量逸散率驚人，但是它擁有一個我們從未見過、甚至無法理解的詭異特性！”
林海和柳如煙聞言後同樣震驚，人工晶石？
這怎麼可能，如果能夠造成晶石來，那之前殺喪屍的意義，吞服基因藥劑的意義是什麼？
陳老顯然沒有發現兩人神情上的變化，他放大了能量場相互作用模擬圖：“看這裡！
它散發出的特定頻段能量場，能夠以一種近乎‘汙染’或‘強製同化’的方式，破壞正常碳基細胞的穩定結構，同時卻能激活某些基礎金屬原子，產生一種短暫的、受控的‘偽生命活性’！
這個過程極其粗暴、低效，成功率根據模擬，恐怕低於5。
而且，所有通過這種方式‘組裝’出來的個體，其核心控製權，完全依賴於這種能量場的源頭信號。
一旦能量供應被切斷，或者控製信號消失，它們就會立刻‘死亡’，重新變回一堆無機物和失去活性的有機物。”
林海雖然不是很懂陳老的專業話語，但是他聽到了一點，信號丟失，人死亡！
看來黑甲人之所以要改造外部人員其目的很簡單，控製！
“能逆向追蹤這種能量場的源頭，或者破解其控製信號的加密方式嗎？”林海直接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陳老搖了搖頭，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非常困難。
這種能量信號的調製方式采用了某種非常古老、但邏輯結構完全迥異於人類思維模式的加密協議，充滿了非線性和混沌特征。
而且，我們捕捉到的信號殘留顯示，其發射源很可能是移動的，或者通過多個分布式的、可能具備躍遷功能的中繼點進行信號轉發，隱匿性極強。
我們手上的這塊碎片已經物理性損毀，內部信息結構崩塌，能夠提取的有效信息太少。”
移動源，或多個具備躍遷能力的中繼點林海立刻聯想到了海城那能夠隨意變換空間結構、幾乎無法被鎖定的恐怖特性。
這兩者之間，即便不是同源，也必然存在著某種技術上的關聯性或借鑒。
他甚至於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的紋身。
“人造晶石呢？和我們得到的晶石有什麼區彆嗎？”林海詢問出了剛才的問題，陳老解釋“人造晶石隻是裡麵蘊含的能量，與我們得到的晶石是不一樣的，一種是純粹的能量，拆開也就沒有了，相當於把能量壓縮到一顆晶石的能量，至於我們得到的晶石更像是原料，它的可能性更多，可以完成更多的用途”
聞言後的林海明白了，同時也放鬆了一口氣，如果人造晶石和真的晶石一模一樣，那就太恐怖了。
“也就是說，荒漠那個被守衛的礦洞，有極大概率是一個固定的、規模更大的能量節點，或者一個‘進化者’的正式生產或強化工廠？”柳如煙也提出了疑惑。
“可能性超過八成。”林海點頭，眼神中的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消失，隻剩下絕對的冷靜與決斷“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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