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雲芷去禦膳房領取清梧殿那份例行的膳食。
回來的路上,遇見了正帶著隨從閒逛的三皇子玄爍。
玄爍一見到她,那雙狹長的眼睛裡立刻閃過惡毒的光。
“喲,這不是七弟身邊那個跛腳美人嗎?”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帶著隨從攔住了她的去路,目光在她微跛的左腿和手中的食盒上來回掃視。
“怎麼,你那瘸子主子是沒人可用了嗎?非得讓你這個殘廢出來丟人現眼?”
雲芷臉色一白,緊緊攥住了食盒的提手,低下頭想從旁邊繞過去。
玄爍卻示意隨從再次擋住她。
“走那麼急做什麼?”玄爍逼近一步,猛地伸手打向雲芷手中的食盒!
雲芷下意識地側身想護住,動作間左腿不便,身形一個趔趄。
食盒雖未被打翻,但蓋子歪斜,裡麵本就清淡的菜湯灑了出來,濺濕了她的袖口。
“連個食盒都拿不穩,果然是個沒用的廢物!”玄爍見狀,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
雲芷看著灑出的湯水,聽著那刺耳的笑聲,眼圈瞬間就紅了。
“三皇弟,何事如此喧嘩?”
一個清潤平和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場麵。
眾人回頭,隻見二皇子玄瑾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依舊是那身月白常服。
他的目光掃過現場,在雲芷狼狽的袖口、微紅的眼眶以及她緊握食盒指節發白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最後落在玄爍身上。
玄爍臉上的張狂在看到玄瑾的瞬間,明顯收斂了幾分,甚至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三、三皇兄。”玄爍收斂了氣焰,語氣變得有些訕訕,“沒什麼,不過是教訓一個不懂規矩的奴婢。”
玄瑾走上前,聲音依舊溫和:“宮規森嚴,自有內務府執掌刑罰。三皇弟身份尊貴,何必與一個小宮女計較,平白失了身份?”
玄爍臉色變了幾變,顯然聽懂了其中的意味。
他狠狠瞪了低著頭的雲芷一眼,又礙於玄瑾在場不敢再發作,隻得冷哼一聲帶著隨從悻悻離去。
宮道上隻剩下玄瑾和雲芷兩人。
雲芷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對著玄瑾福身行禮:“奴婢……多謝二殿下解圍。”
“舉手之勞。”玄瑾虛扶了一下,“我送你一程吧,免得再生事端。”
“謝殿下。”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在宮道上。玄瑾刻意放緩了步伐,遷就著她不便的左腳。
走了一段,雲芷終於忍不住內心的疑惑,輕聲問道:
“三殿下……您為何屢次幫助奴婢?”她不明白,自己這樣一個卑微的、甚至身有殘疾的宮女,為何會得到他這樣尊貴人物的青睞。
玄瑾的腳步微微一頓,側頭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