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巴掌的脆響和沈天真心碎的質問,仿佛還在耳邊回蕩。
周彥辰那句“我們在一起吧”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更深的令人窒息的沉寂。
沈天真停止了掙紮,也沒有立刻推開他按在車門上的手。
她隻是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著近在咫尺的同樣狼狽不堪的周彥辰,聲音因為哭泣而沙啞:
“……你想清楚了嗎,周彥辰?”
她的眼神裡沒有立刻的喜悅或接受,隻有一片被淚水衝刷過的審視和疲憊。
她在等,等一個不僅僅是出於衝動和占有欲的答案。
周彥辰被她這樣的眼神看得心頭發慌,但他用力點了點頭重複著,仿佛這句話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我想清楚了。沈天真,我們在一起吧。”
沈天真看了他很久,久到周彥辰幾乎要以為她會再次推開他。
最終,她隻是搖了搖頭。
“今晚我不回公寓了。”她聲音低下去,“我們都冷靜一下。”
說完,她不再看他。
拉開車門出去了。
“天真!”周彥辰想阻止已經來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頹然地靠回駕駛座,臉頰火辣辣地疼,心裡卻是一片冰涼的空洞。
那句“我們在一起吧”懸在空中,沒有得到回應,反而像一句可笑的獨白。
晚上,周彥辰回到那個如今顯得格外空曠冰冷的公寓。
玄關沒有提前亮起的燈,客廳沒有溫著的水,空氣裡沒有屬於另一個人的、令人安心的生活氣息。
他坐在一片黑暗裡,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指尖懸在沈天真的電話號碼上,卻始終沒有勇氣撥出去。
他怕聽到忙音,怕聽到她更冰冷的聲音,更怕……連聽到她聲音的機會都沒有。
第二天,工作照常。
沈天真準時出現,處理一切事務有條不紊,仿佛昨晚那場激烈的衝突從未發生。
周彥辰幾次試圖找機會單獨和她說話,哪怕隻是說一句“對不起”或者“我們談談”,都被她不著痕跡地避開。
工作終於結束,工作人員陸續離開。
周彥辰在沈天真收拾好東西,準備像往常一樣默默離開時,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擋在了她和門之間。
他的聲音因為緊張和一夜未眠而沙啞:“天真……我們聊聊吧。”
沈天真停下腳步,抬起眼看他:“周老師,還有工作要交代嗎?”
這個稱呼像一根細針,紮得周彥辰心口一抽。
他深吸一口氣:“我想清楚了。我們在一起吧,沈天真。”
這一次,沈天真沒有立刻質問或推開。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問出了一個現實而尖銳的問題:
“周彥辰,你想過我們在一起後的結果嗎?你的身份,你的粉絲,你的事業,還有……我們之間存在的所有問題。你想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