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案嬰兒雙臂張開,無數由廢棄書頁構成的粘稠觸手爆射而出,如同暴雨般罩向立足的詞典封麵!觸手頂端閃爍的廢棄設定標題散發著致命的混亂氣息。
而在葉川的腳下,灰褐色的“134”數字的鋒銳邊緣已經切到了封麵邊緣,溶解的嗤嗤聲如同死神的磨刀聲!
雙重絕殺!
“下麵!”葉川的吼聲被印刷心跳和觸手破空的尖嘯撕碎。他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的本能快過思維——他猛地撲倒林夏,用自己的後背作為肉盾,同時死死護住她懷中的嬰兒,帶著兩人朝著封麵另一側尚未被數字犁到的邊緣滾去!
“噗噗噗噗——!”
密集的穿刺聲在耳邊炸響!葉川隻覺得後背傳來數道撕裂般的劇痛,緊接著是深入骨髓的冰冷!
那些書頁觸手如同淬毒的標槍,狠狠釘穿了他身下的詞典封麵!其中兩根,擦著他的肋側和左臂外側掠過,帶起兩道火辣辣的傷口。冰冷的、充滿廢棄感的混亂意誌順著傷口瘋狂鑽入!
“呃啊!”葉川痛哼一聲,翻滾的動作瞬間變形,幾乎帶著林夏和嬰兒一同墜向汙濁的酸液!
千鈞一發之際,林夏被撲倒時護在懷裡的嬰兒,那雙被陰翳籠罩的眼睛,猛地對準了那臃腫肉山上張開雙臂的廢案嬰兒!
廢案嬰兒空洞眼窩中旋轉的“設定衝突”、“邏輯錯誤”黑色漩渦驟然一滯!它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那半截銀灰色的冰冷身體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掙紮!鑲嵌著它的肉山寄生蟲發出痛苦的、如同書頁被撕碎的呻吟!
嬰兒眼中,那被惡評痂痕死死壓製的白金火焰,如同回光返照般,極其微弱地跳動了一下!沒有裂痕,沒有筆鋒,隻有一種源自本能的、純粹到極致的“排斥”!
一道無形的、絕對“否定”的意念衝擊,如同最原始的規則漣漪,瞬間掃過!
“嗷——!!!”
廢案嬰兒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扭曲刺耳的尖嘯!它眼窩中的黑色漩渦瞬間崩潰、潰散!整個上半身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猛地向後仰倒!
它身體與肉山寄生蟲連接的部位,那些粘合的書頁鱗片發出刺耳的撕裂聲,大片大片的廢棄書頁,如同壞死的皮膚般剝落下來!臃腫的寄生蟲肉山劇烈抽搐,爆射出的觸手瞬間失去了大半力道,變得軟塌塌的,釘在封麵上的觸手也紛紛斷裂、溶解。
嬰兒眼中的白金火焰隻閃爍了一瞬,便徹底熄滅,小腦袋一歪,陷入更深的昏迷。但這一瞬間的“排斥”,為葉川和林夏爭取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葉川強忍著後背和手臂傷口的劇痛與混亂感,借著翻滾的勢頭,硬生生將林夏和嬰兒拖到了詞典封麵的另一側邊緣。身後傳來沉悶的撕裂聲——那兩個灰褐色的“134”數字,終於徹底犁過了他們剛才立足的位置。厚實的詞典封麵如同被投入碎紙機,無聲地崩解、消失。
他們再次墜落在汙濁的酸液裡,勉強抓住一塊漂浮的、巴掌大的硬紙片。廢案嬰兒和它的寄生蟲肉山在遠處痛苦地翻滾、剝落,暫時失去了攻擊能力。
“葉川!你的手!”林夏急促的聲音響起,帶著驚駭。
葉川低頭。左臂外側,剛才被廢案嬰兒觸手擦過的傷口,並沒有流血。
傷口邊緣的皮肉,正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被強行“格式化”!
皮膚的顏色被抹去,變成一種毫無生氣的、類似劣質紙張的灰白色。更可怕的是,傷口內部,沒有肌肉紋理,沒有血管神經,隻有一片不斷蠕動、延伸的——條形碼!
灰底,黑條。線條冰冷、精確,帶著工業化的死板。它正以傷口為中心,如同活物般,飛快地向四周的皮膚侵蝕!被侵蝕的地方,觸感消失,隻剩下一種麻木的、被紙張覆蓋的僵硬感!
書號烙刑!章綱的詛咒應驗了——被強製打上isbn碼!
劇痛並非來自傷口本身,而是條形碼侵蝕時帶來的、一種存在被“定義”、被“編碼”、被“定價”的冰冷虛無感!仿佛他不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即將被擺上貨架、標注價格的商品!
“彆碰!”林夏的聲音帶著警告,但已經晚了。葉川被這詭異的變化驚得下意識用右手手指碰觸了一下那正在蔓延的條形碼邊緣。
指尖接觸到冰冷“紙麵”的瞬間——
“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