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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賞提示音如同暴雨敲打鐵皮屋頂,密集得讓人喘不過氣!璀璨的金色光流在手術台上空交織穿梭,如同金色的瀑布,源源不斷地衝刷著葉川那顆殘破的心臟。
每一次打賞,每一次修複,都伴隨著心臟表麵一道新的金色刻痕浮現。榜單上的名字飛速滾動、更替、排位。
【左心室穿孔重度)】——被一道粗壯的金流強行彌合,疤痕處覆蓋上堅韌的合金薄膜,刻痕:【軍火女王】。
【傳導束阻斷致命)】——數條金線精準搭橋,重建起生物電流通路,心跳瞬間變得有力了一些,刻痕:【電路板巫師】。
【心包積液感染重度)】——汙濁的膿液被金光蒸發、淨化,受損的心包膜被鍍上一層薄金,刻痕:【無菌強迫症】……
葉川的心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一個布滿裂痕、滲著汙血的朽石,被強行修補、改造、鑲嵌!它跳動的力量在增強,頻率在加快,監控儀上那瀕死的曲線開始艱難地向上爬升。
但整顆心臟,也變得越來越不像人類器官——表麵覆蓋著不規則的金屬補丁,流淌著金色的能量脈絡,刻滿了密密麻麻、閃爍著不同光芒的id名字,如同一塊被無數讚助商商標覆蓋的廣告牌,詭異而荒誕。
“縫合者”的機械臂輔助著金色光流的修複,他的眼神卻越來越冷。這不是治療,這是一場用金錢堆砌的、對生命尊嚴的褻瀆性展覽。
倒計時:【000215】。
大部分致命傷已被土豪們的信用點強行“焊”住。但心臟深處,還有幾處頑固的、閃爍著暗紅色光芒的損傷點未被觸及:
【本源基因鏈崩潰根源性)】
【靈魂烙印汙染不可逆)】
【未知詛咒侵蝕持續)】
打賞修複所需信用點後麵,是一串令人絕望的“???”。
賞的暴雨開始減弱。榜單前十的位置基本穩定,後麵的競爭也趨於平緩。那些金主們似乎覺得,保住了這顆心臟的基本功能,讓戲能繼續演下去,就夠了。沒人願意為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甚至可能無法修複的“根源性損傷”繼續砸下天文數字。
“縫合者”看著那幾處依舊刺眼的暗紅損傷點,又看了看心臟表麵那些張揚跋扈的金色刻痕,麵罩下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夠了…維持最低限度的‘演出’功能…”他低聲自語,準備結束這場荒誕的“手術”。
突然!
眾籌界麵猛地彈出一條新的打賞信息,字體是刺目的血紅色,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意誌:
“‘債主’打賞1信用點!指定修複:【靈魂烙印汙染不可逆)】!”
1信用點?!
這簡直是對整個眾籌係統、對所有金主的極致侮辱!
手術室裡所有的金色光流都為之一滯。那顆被修補得金碧輝煌的心臟,表麵的刻痕也似乎閃爍了一下,透出一絲荒誕的錯愕。
“錯誤!打賞金額不足修複該損傷點萬分之一!”係統發出尖銳的警報。
然而,那血紅色的信息霸道地懸浮在界麵最頂端。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冰冷徹骨、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力量”,無視了係統的警報,無視了物理空間,直接穿透了手術室的屏障,降臨在那顆心臟之上!
這股力量無形無質,卻比剛才所有的黃金洪流加起來都要恐怖!它沒有璀璨的光效,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絕對的“抹除”意誌!它精準地“釘”在了心臟核心處,那片被標注為【靈魂烙印汙染】的區域。
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仿佛直接在靈魂深處響起的、令人牙酸的“剝離”聲!
沒有修複,沒有修補!那片被汙染的、象征著葉川過去某個無法擺脫的印記的靈魂區域,被這股冰冷的力量,如同剜掉腐肉般,硬生生地、徹底地“挖”走了!
葉川的身體在手術台上猛地弓起,發出一聲痛苦到極致的嘶吼!不是因為肉體的痛,而是靈魂被硬生生撕裂、剜去一部分的劇痛!心臟表麵,代表【靈魂烙印汙染】的暗紅色損傷點瞬間消失,留下一個光滑、冰冷、如同鏡麵般的空白區域。
而在這片空白區域的邊緣,一道全新的刻痕浮現出來。它不是金色,而是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紅色,字體扭曲而猙獰,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債主氣息:
【債主】。
它沒有出現在榜單前十,甚至沒有出現在常規榜單上,而是如同一個獨立的、血色的烙印,直接印在了那片被剜走的靈魂烙印原本的位置!
打賞金額:【1信用點】。
修複方式:【剜除】。
代價:【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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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縫合者”的手第一次不受控製地顫抖了一下,麵罩後的瞳孔劇烈收縮。他看著那顆心臟——表麵的金色榜單依舊閃耀,【金主爸爸駕到】、【軍火女王】…等名字高居榜首,彰顯著金錢的力量。
而在心臟的最核心處,那個血色的【債主】烙印,卻像一個冰冷的、充滿惡意的嘲諷,無聲地訴說著另一種更恐怖的力量。
倒計時:【000010】。
其他損傷點依舊存在,但最低限度的生命維持,在金錢和那詭異“剜除”的支撐下,似乎達成了。
手術室頂部的機械臂開始收回,納米修複單元進入休眠。
“縫合者”看著那顆跳動著、刻滿名字、布滿補丁、核心還帶著一個血色烙印的“眾籌心臟”,聲音沙啞地宣布:
“第179次‘眾籌修複’…完成。載體‘葉川’,生命體征…暫時穩定。”
監控儀上,代表心跳的曲線以一種不健康的、機械般的頻率跳動著,不再刺耳尖叫,卻也沒有絲毫生命的溫度。
那顆心臟,在冰冷的燈光下,如同一件被無數雙手拚湊、銘刻、最終完成的怪異藝術品。
第八卷眾籌榜前十的金色id熠熠生輝,而在榜單光芒無法觸及的最深處,那枚血色的【債主】烙印,正無聲地散發著寒意。
葉川躺在那裡,胸膛敞開,那顆被“眾籌”來的心臟在冰冷的機械爪中搏動,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皮膚下那些冰冷的刻痕。
他不知道自己是活著,還是變成了一件展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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