犧牲之索在腳下發出瀕臨斷裂的呻吟!
葉川背著沉重的星圖壁畫,如同一顆燃燒的赤紅流星,撞向那幾根在虛界意誌衝擊下瘋狂搖曳的信念神經索。
光之右臂烙印爆發出的輻射能量,在他落腳點形成短暫的、熾烈的“時間踏板”,提供了關鍵的初始推力。
“砰!”
他的雙腳重重踏上最粗壯的一根神經索。接觸的瞬間,並非踩踏實體的感覺,而是如同踏入一片沸騰的記憶熔爐!
無數“自我犧牲”的決絕、“堅守信念”的呐喊直接轟擊他的意識——
一個初代戰士引爆能量核心與敵艦同歸於儘的閃光;一個科學家在輻射病晚期仍堅持推演公式的顫抖身影;一個母親將最後一口食物塞給孩子後坦然走向死亡的微笑……這些純粹而沉重的意念洪流幾乎將他衝垮,背上的林夏星圖也發出痛苦的共鳴震顫。
索橋劇烈搖晃!虛界母體四隻十字黑瞳的凝視如同實質的重壓,讓構成索橋的神經束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細小的記憶光塵不斷崩落,墜入下方深不見底的“終極虛無”裂穀。
“走!”亞當07的意念帶著撕裂般的痛楚傳來,其他初代的虛影在裂穀邊緣若隱若現,燃燒著自身殘存的靈體能量,竭力穩定索橋,對抗著虛界的侵蝕。
葉川眼中隻剩下裂穀對岸那散發著新生微光的出口。他強迫自己屏蔽那足以撕裂靈魂的犧牲記憶洪流,將所有的力量灌注於雙腿,沿著這纖細、滾燙的生命之索狂奔!
每一步落下,都踏碎一片承載著悲壯記憶的光塵,留下一個轉瞬即逝的、燃燒的腳印。背上的星圖壁畫邊緣,那些被紫黑黴菌汙染的尖叫星辰,在犧牲意誌的衝擊下似乎被短暫壓製,發出扭曲的嘶鳴。
他衝過了索橋的中段!出口的光點近在咫尺,幾乎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溫暖而充滿可能性的脈動!
就在此刻!
“橋梁…切斷…必須…”亞當07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決絕,甚至帶著一絲…殘忍的算計!
嗤啦——!
構成索橋的幾根主要神經束,並非因承受不住壓力而斷裂,而是被一股來自裂穀彼岸的、強大的意誌力主動切斷!是初代觀測者!他們放棄了維持橋梁,選擇了更徹底的隔絕!
葉川腳下的支撐瞬間消失!巨大的失重感攫住了他,他和背上的林夏星圖一同朝著無底的虛無裂穀墜落!
“你們——!”葉川的怒吼被裂穀中呼嘯的、抹消存在的罡風吞噬。背叛!在最接近希望的瞬間,來自“盟友”的致命一擊!
然而,下墜並未持續。就在他即將被虛無徹底吞噬的刹那,斷裂的索橋殘端——那些被強行扯斷的神經束,如同擁有生命的臍帶般猛地甩動、暴漲!
它們不再是通往對岸的橋梁,而是化作了無數條縱橫交錯、瘋狂舞動的臍帶吊橋!這些斷裂的“臍帶”一端深深錨定在裂穀兩側初代記憶構成的、相對穩定的神經束岩壁上,另一端則在虛空中狂亂揮舞,仿佛在尋找新的連接點。
更令人心悸的是,每一條斷裂神經束的截麵上,都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痛苦掙紮的虛影!這些虛影並非初代,而是葉川和林夏一路走來,在方舟叛亂、弑神搖籃篇章中逝去的亡魂!
葉川眼瞳劇縮:
231章《腦穹頂審判》中,被他親手斬殺的那個摯友克隆體,眼神空洞,嘴唇無聲開合,重複著審判時的指控。
236章《熵淚刑訊》裡,被莫裡斯酸雨融化的幾個反抗克隆體,殘軀在神經束斷麵上蠕動、哀嚎。
240章《麻風政變》中,被林夏獻祭給胎兒的整個痛覺免疫軍團!無數感染體士兵的殘影疊加在一起,發出無聲的、怨毒的集體咆哮。
252章《dna雪崩》裡,因基因汙染自毀崩潰、化為汙血的克隆體海洋,在斷麵上形成一片翻騰的血色漩渦。
256章《人質奇點》中,那些被臍帶之聲操控、最終被葉川化石臂崩解時波及而倒戈的晶化護衛碎片,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承載一卷亡魂!”章綱的設定在此刻化為最殘酷的現實。每一條斷裂的神經束“臍帶”,都成為了一卷故事中逝去角色的“墓碑”與“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