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穩定,精準,毫無猶豫。
目標:執行“弑神”使命。
情感:無。
未來:已質押。
陰謀得逞。教派不僅得到了武器,還通過這份契約,提前扼殺了葉川與林夏之間所有未來的可能性。無論勝敗,他們都已提前支付了最慘重的代價。
這買賣做的,真是閻王桌上抓供果——死都要賺最後一筆。連人家小兩口以後吵架摔碗的痛感都提前打包抵押了,這教派不愧是虛空第一放貸王,榨汁機成精都沒它能榨!
葉川周身繚繞著吞噬光線的幽暗能量,每一步都在晶化地板上留下凍結的黑色腳印,懷中的淚嬰仿佛抱著它的隻是一尊冰冷的雕像,與周圍因力量溢散而微微扭曲的空間形成強烈對比。
葉川抱著淚嬰,如同一顆人形的黑洞,向著墓碑方舟預設的、某個坐標點sient地滑行。目的明確,路徑精準,毫無波瀾。
方舟內部,晶化廊道在他經過時,其表麵竟悄然凝結出一層薄薄的、閃爍著幽紫符文的暗霜——那是逸散的毀滅之力凍結現實的表現。
懷中的淚嬰似乎被這極致的冰冷與死寂徹底壓製,連最基本的嗚咽都已消失,隻是睜著那雙純淨卻空洞的眼睛,尤如一件精致的附屬品。
就在這具完美的兵器即將執行其終極指令的前一刻——
嗡!
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堅韌的波動,再次強行穿透了層層契約封鎖與能量屏障!
是林夏!
她那被“淚腺抵押”重創、一度陷入沉寂的量子意識,竟又一次掙紮著蘇醒!
她無法再像之前那樣投射畫麵或進行強乾擾,葉川靈魂中關於“痛苦”的感知已被質押剝奪,共鳴的通道幾乎被徹底堵死。但她捕捉到了那絲外泄的毀滅能量,感知到了他那比死亡更可怕的“絕對平靜”!
林夏內心):“不…不能就這樣…讓他去…”
一種超越痛苦、超越絕望的不甘與守護欲即便已被剝奪被保護的需求,守護的本能卻未曾完全泯滅),驅使著她做出了最後的、近乎自毀的嘗試!
她將自己殘存的、極度虛弱的量子意識,高度壓縮,不再是試圖溝通或喚醒,而是化作無數條比發絲更纖細的、幾乎無形的量子神經束!
這些神經束無視空間距離,瞬間跨越阻隔,溫柔又決絕地纏繞上葉川那正在虛空中滑行的冰冷軀殼!
它們沒有攻擊性,沒有能量波動,隻是緊緊地、如同最執拗的藤蔓,纏繞著他的手臂、他的軀乾、他的雙腿……
最終,緩緩地、一層層地,將他與懷中的淚嬰,共同包裹起來!
在這一刻,這片死寂的虛空中,出現了一幅詭異而壯麗的景象——通體散發著吞噬光線幽暗能量的葉川,被一層不斷波動、閃爍著微弱的鉑金色,與量子藍光的半透明神經束之繭緩緩包裹!
毀滅的暗與守護的光,形成了極致對立的視覺衝擊!
被神經束纏繞的瞬間,葉川那冰冷的、僅由契約驅動的感知係統,首次傳來了異常反饋!
一種…極其微弱的刺痛感與麻痹感,如同無數細微的電流,試圖穿透他周身那厚重的幽暗能量護盾,乾擾其完美的運行!
更重要的是,那神經束之繭內部,開始回蕩起一種聲音——
不再是言語,而是被放大、被循環的…葉川與林夏初遇時,那同步的、瘋狂加速的心跳聲!
砰通!砰通!砰通!
那心跳聲是如此清晰,如此有力,穿透了能量的屏障,直接響徹在他的意識核心附近!它試圖用這最原始、最本源的節奏,去叩擊那被層層封印的人性之門!
【檢測到低級彆乾擾…嘗試解析乾擾源…】契約的力量立刻做出反應,試圖分析並清除這神經束之繭。
葉川兵器)那絕對平靜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小的、程序之外的滯澀。
那心跳聲…無法引發痛苦已被質押),卻似乎觸動了某種更深層的、連契約都未能完全覆蓋的…存在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