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相同的決心。
阻止它!阻止這所謂的“既定終末”!
無論多麼艱難,無論希望多麼渺茫!
這,成為了他們新的、必須為之奮鬥的目標!
而這“終焉福音”預言中隱藏的線索,那所謂“不和諧的音符”,已然悄然指向了那更為浩瀚、危險、卻也蘊含著一線生機的——第五卷的征程。
慘勝之後,道路仍在延續,而挑戰,已攀升至整個文明存續的維度。
熵序之主投影消散留下的黑灰,如同死亡的雪,緩緩飄落,將虛空都染上一片絕望的灰霾。那無數文明終末的倒影也隨之漸漸隱去,隻留下刻骨銘心的悲涼與警示。
葉川半跪在地,斬界刀插在身前,支撐著他幾乎虛脫的身體。新生的力量在擊退投影的爆發中幾乎消耗殆儘,體內空空如也,每一寸骨骼、每一條神經都在發出痛苦的呻吟。暗金與赤紅的光芒微弱地閃爍著,如同風中殘燭,努力維係著他不至於徹底崩潰。
林夏的虛影幾乎完全透明,懸浮在他身旁,如同一個隨時會破滅的泡泡。文明方程的光芒黯淡到了極點,連維持這最基本的意識顯化都顯得無比艱難。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兩人粗重的喘息聲,以及那黑灰飄落的、令人心悸的細微沙沙聲。
慘勝。代價巨大,但終究是贏了這一回合。並且,有了新的、必須去奮鬥的目標——阻止那所謂的“終焉福音”。
葉川艱難地抬起頭,看向林夏那即將消散的虛影,眼中充滿了擔憂和不舍。他想伸出手,卻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堅持住……”他的聲音沙啞乾澀,“一定有辦法……”
林夏的虛影微微晃動,傳遞來一個微弱卻溫暖的意念:“我…沒事…先恢複…你的傷…”
她的目光落在葉川身上。之前戰鬥的慘烈在他身上留下了無數痕跡,最深的一道,來自之前偽靈根撕裂和最終斬斷臍帶時造成的脊椎傷口,此刻仍在緩慢地滲著一種混合著暗金、赤紅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灰敗顏色的液體。
那是他本源之血。
葉川自己也感受到了那處傷口的灼痛和虛弱感,他嘗試調動一絲微弱的力量去修複它。
然而,就在他那新生的、純淨的力量即將觸及傷口的刹那——
異變陡生!
那傷口處滲出的血液中,那絲極其微弱的、原本被忽略的灰敗顏色,仿佛被激活了一般,驟然變得清晰、濃鬱起來!
並且,它以傷口為中心,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開始瘋狂地向著四周的皮膚和組織蔓延!
【觸覺規則介入:血液暴露處時間流速x100。】
“呃啊!”葉川猛地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
那不是簡單的疼痛,而是一種無法形容的、詭異的流逝感!
他清晰地“感覺”到,以那傷口為中心,周圍一小片區域的血肉、皮膚,甚至流動的力量,其時間流速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加快!
仿佛在那裡安裝了一個微型的、失控的時間加速器!
他能“看”到傷口周圍的皮膚在肉眼可見地變得乾癟、失去光澤、浮現出衰老的皺紋!能“感覺”到那裡的肌肉纖維在飛速地失去活力、變得脆弱!甚至那滲出的血液,都在瞬間蒸發、凝固、化為灰燼!
就好像……那一小塊區域的生命,正在被加速消耗,直奔腐朽與滅亡!
更可怕的是,這種恐怖的“時間流逝”效應,正沿著他的血液和神經網絡,向著身體其他部位快速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