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提要:以一位晚期時痕症患者的最終犧牲和林夏的巨大精神損耗為代價,團隊成功讀取到關於熵序之主巢穴“虛空”的恐怖景象與關鍵信息如對文明之火的排斥、暗金結構體),士氣因悲壯犧牲而凝聚。
虛空的情報帶來了戰略上的明晰,也帶來了更深沉的壓迫感。那片扭曲瘋狂的疆域,僅僅是窺視其碎片就幾乎讓林夏崩潰,未來若要深入其中作戰,其艱難可想而知。提升戰力,刻不容緩。
葉川體內那異常“沉寂”的偽靈根,像一顆不知何時會引爆的炸彈,讓人無法安心。但在擔憂之餘,葉川也將注意力投向了另一股同樣危險卻或許能化為己用的力量——那枚源於“婚戒”、意外形成的微型黑洞。
這枚黑洞自從形成後,就一直如同一個貪婪且不聽話的野獸,蟄伏在他能量循環的某個角落,時而安靜,時而躁動,吞噬著一切靠近的能量,包括葉川自己的力量。之前幾次失控,都有它在推波助瀾。
但經曆了力量融合試驗的生死考驗,以及淚嬰的調和輔助,葉川對自身能量的感知和控製力邁上了一個新的台階。他隱隱感覺到,或許可以嘗試與這頭“野獸”溝通,甚至…馴服它。
“與其提心吊膽地防備它失控,不如試著讓它變成我們的武器。”葉川對剛剛從精神衝擊中恢複過來、臉色依舊蒼白的林夏說道。
林夏揉著依舊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看著能量監測圖上那代表微型黑洞的不穩定光點,沉吟片刻:“風險極大。它的吞噬特性幾乎不可逆,一旦控製失誤…”
“我們有淚嬰。”葉川看向旁邊正抱著葉川手指啃得口水嗒嗒的小家夥,
“它能穩定能量流,或許能在我失控前進行乾預。而且…‘終焉福音’裡提到的‘門扉洞開’,萬一需要巨大的能量衝擊呢?這東西,能量夠大。”
最終目標說服了林夏。再次清空那間被炸得焦黑、剛剛加固好的隔離方艙。
這一次,葉川沒有試圖去融合或對撞能量。他盤膝坐下,意識完全沉入體內,小心翼翼地避開那死寂的偽靈根,將全部注意力投向那枚微型黑洞。
它依舊在那裡緩緩旋轉,無形的引力撕扯著周圍的一切能量,如同一個永恒的饑餓漩渦。
葉川沒有像以前那樣試圖用力量去壓製或束縛它——那隻會激起更強烈的反噬。他回想起淚嬰調和能量時的感覺,那種“疏導”而非“對抗”的理念。
他嘗試著,分出一縷極其細微、被淚嬰力量初步調和過的赤金之焰,如同遞出橄欖枝般,緩緩地、沒有任何威脅性地靠近那黑洞的視界邊緣。
嗤——!
那縷能量瞬間就被吞噬了!黑洞連漣漪都未曾泛起。
但葉川沒有氣餒。他持續地、穩定地輸出著這種溫和的、經過“過濾”的能量流,就像是在喂養一頭暴躁的野獸,用最溫和的食物。
一次,兩次,十次…一百次…
過程枯燥而漫長,對精神力的消耗極大。葉川必須保持極致的專注,確保能量流的絕對平穩和溫和,任何一絲波動都可能被黑洞視為挑釁。
就在他幾乎要精神透支時,變化發生了。
那黑洞的旋轉,似乎…微微停滯了那麼一瞬?不再是那種永恒不變的、貪婪的吞噬,而是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節奏變化?仿佛它“辨認”出了這種溫和能量的來源。
黑洞吸積盤轉速變得略有規律,吞噬範圍可控。有門!
葉川精神一振,繼續堅持。他開始嘗試著,在輸出溫和能量流的同時,加入一個極其簡單的“意念”——“收縮”。
同時,他小心翼翼地引導一絲刑枷之力代表著束縛與契約),並非去強行禁錮黑洞,而是如同給它套上一個極其細微的、無形的“韁繩”。
奇跡發生了!
那微型黑洞的旋轉速度,竟然真的隨著他的意念,微微減慢了一絲!其吞噬周圍能量的範圍,也相應地縮小了一點點!
雖然變化微乎其微,但這無疑是一個曆史性的突破!從完全的不可控,到擁有了那麼一絲絲的…影響力!
葉川強壓下激動,開始嘗試反向操作,輸出能量時意念改為“擴張”。
黑洞的旋轉速度應念加快了微不可察的一絲,吞噬範圍也擴大了毫米級!
它真的能聽懂!或者說,它能對葉川那經過淚嬰調和後的、帶有特定“頻率”的意誌和能量,產生反應!
終於,葉川對力量的掌控進階,可以初步可控體內三種原本難以調和的力量了!
隔離方艙外,通過傳感器監控著內部能量變化的林夏和學士等人,看著屏幕上那代表黑洞的能量讀數第一次出現了有規律的、受控的波動,全都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他…他真的做到了?!”學士的聲音都在發抖。
林夏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掌心全是冷汗,嘴角卻難以抑製地向上揚起。這不僅意味著葉川掌控了又一件大殺器,更意味著他對自身力量的理解,已經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從被力量驅使,開始走向駕馭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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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葉川開始進行更複雜的練習。嘗試引導黑洞吞噬特定方向、特定性質的少量能量,甚至嘗試將其吞噬後轉化出的、極度凝練的奇異能量,小心翼翼地引導出來一絲。
這過程依舊如履薄冰,好幾次都差點再次失控,都被時刻待命的淚嬰及時介入調和,以及外部抑製場的強行乾預才穩住。
但最終,他成功了數次!
當葉川拖著再次耗儘的精神和體力走出方艙時,他雖然疲憊,但眼中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光芒。
他抬起手,意念微動。
一枚隻有指甲蓋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吞噬力量的微型黑洞,在他掌心上方緩緩浮現,旋轉的速度穩定而馴服。他心念再一動,黑洞又悄然隱去。
“以後…”葉川對林夏笑了笑,雖然疲憊,卻帶著一絲痞氣,“垃圾處理和外快能源,算是有著落了。”
林夏看著他,又看看他身後那間又一次幸免於難的方艙,終於忍不住笑罵了一句:“下次‘馴獸’,記得提前給它準備好‘貓糧’!基地的能源核心快被你嚇罷工了!”
雖然隻是初步控製,距離投入實戰還有很遠,但這無疑是通往最終決戰路上,至關重要的一步。
葉川回去休息,林夏和學士等人則興奮地開始研究,如何利用這初步可控的黑洞能量。然而,在他們沒有注意到的能量日誌後台,一條異常記錄一閃而過——
在葉川最後一次嘗試引導黑洞能量時,有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於任何已知能量頻率的波動,似乎穿透了方艙的屏蔽,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外部環境。
幾乎在同一時間,營地外圍,那片死寂的黑暗中,某一塊區域的陰影,似乎極其輕微地…扭曲蠕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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