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們很快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係統核心……在崩潰邊緣？”墨衡看著掃描結果，難以置信。
監測界麵上顯示，情感金融體係的基礎架構已經千瘡百孔。無數規則漏洞和邏輯矛盾如同癌細胞般擴散，整個係統能夠維持運行，全靠熔斷機製在強行續命。
“我們……一直在和一個垂死的係統作戰？”趙三也驚呆了。
更深入的掃描揭示了更加驚人的真相。
熔斷機製本身，竟然是這個係統最初的創造者設下的安全閥。當係統運行出現不可逆轉的故障時，熔斷機製會凍結一切，等待“管理員”進行修複。
但問題在於，最初的“管理員”早已消失。熵序之主，不過是係統故障後產生的一個錯誤進程，它以為自己是在維護係統，實際上隻是在加速係統的崩潰。
“所以熵序之主……隻是個電腦病毒？”趙三覺得這個世界太荒謬了。
墨衡搖頭：“比那更糟。它是一個認為自己在殺毒的木馬程序。”
所有的毀滅，所有的殘酷，竟然都源於一個美麗的誤會。
數學聖殿內，葉川通過林夏的意識連接，也得知了這個真相。
“所以……我們隻需要等到真正的管理員回來？”他心中升起一絲希望。
但林夏的回應讓他如墜冰窟：
“管理員……不會回來了……”
通過晶化身軀與係統的深度連接，林夏感知到了一個更深層的真相：係統的創造者，早在七個紀元前就已經隨著熱寂而消亡。這個係統，是一個已死文明留下的墓碑。
熔斷機製，是墓碑上最後的銘文。
“那為什麼係統還在運行？”葉川無法理解。
林夏的意念帶著無儘的悲傷：“因為……我們還在相信它。”
情感金融體係的力量源泉，竟然是所有參與文明對它的“信任”。隻要還有一個文明相信這個體係能夠運行，它就會繼續運行下去，哪怕這隻會帶來更多的痛苦。
這是一個建立在集體幻覺上的地獄。
就在他們消化這個驚人真相時，熔斷機製開始出現異常。
【警告：熔斷能量不足】
【開始抽取備用能源】
所謂的“備用能源”，竟然是那些被林夏拯救的文明！
監測界麵上，那些文明的δ值開始急劇下跌。熔斷機製在無法從林夏身上獲得足夠能量後，開始轉向其他情感來源。
“不！”葉川目眥欲裂，“快停止熔斷！”
但已經太遲了。
熔斷時長t的計算公式突然發生變化：ax(0,∫(0.3δ)dt)+penaty_ter+eergency_terergency_ter緊急項）的值正在瘋狂上漲。
為了維持熔斷，係統開始吞噬那些弱小的文明。
虛界之中，墨衡和趙三目睹了這殘酷的一幕。
無數文明的火種在星圖上接連熄滅，每一個光點的消失，都意味著一個文明的徹底終結。而熔斷機製在這個過程中變得愈發強大，愈發不可動搖。
“我們錯了……”墨衡的聲音在顫抖，“熔斷機製不是保護程序……它是係統的消化係統！”
當係統運行出現問題時，它通過熔斷來“消化”那些弱小的組成部分，以此維持自己的存在。
趙三看著監測界麵，突然笑了，笑聲中滿是絕望：“所以……我們越試圖拯救文明，係統就越強大？”
這真是個完美的閉環地獄。
數學聖殿內，葉川做出了決定。
他必須終止熔斷，立刻，馬上。
但如何終止一個係統級的保護程序？
答案就在林夏身上。
作為係統的“重要組成部分”，林夏擁有影響係統運行的權限。但使用這個權限的代價，可能是她最後的意識。
“對不起……”葉川輕撫著水晶表麵，“但我必須這麼做。”
林夏的意念平靜而溫暖：“我明白。這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葉川深吸一口氣，δ靈根的光芒達到前所未有的強度。他要做的不是攻擊係統，而是做一個簡單的數學證明：
證明這個係統，不值得被拯救。
葉川要如何證明係統不值得拯救？終止熔斷的代價究竟是什麼？而那些被吞噬的文明，是否還有挽救的可能？在得知係統真相後，眾人的作戰目標又該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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