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銅靈礦的警鐘在卯時響起時,蘇禦正在擦拭新煉的“裂風刀”。刀鋒映出他眼底的凝重——那警鐘三年未響,上次鳴響還是父親主持礦脈事務時,遭遇過一次低階妖獸潮。
“蘇公子!不好了!”礦場管事連滾帶爬衝進煉器坊,粗布衣衫上沾著黑綠色的黏液,脖頸處浮著詭異的青斑,“礦洞……礦洞裡冒瘴氣!三個礦工剛進去就倒了,現在渾身抽搐,靈力跟瘋了似的亂躥!”
蘇禦指尖的靈力驟然收緊,裂風刀的刀刃瞬間崩出三道細紋。他抓起牆角的礦燈,剛要邁步,係統麵板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異常靈力波動,與鎮魂令碎片產生共振】。鎮魂令在袖中微微發燙,像是在預警某種熟悉的危險。
赤銅靈礦位於蘇家後山深處,往日裡礦工往來的山道此刻空無一人,隻有濃重的腥甜氣味順著風勢彌漫。礦洞口被一層灰綠色的瘴氣籠罩,原本該泛著紅光的礦脈入口,此刻竟像隻擇人而噬的巨口,連陽光都被扭曲成詭異的青紫色。
“就是這裡了。”蘇禦將礦燈舉高,燈光穿透瘴氣時泛起漣漪,“讓所有人退後三十丈,沒我的命令不準靠近。”他從儲物袋摸出黑袍人留下的玉佩,玉質冰涼的觸感讓躁動的靈力稍穩——這東西能屏蔽神魂探查,或許也能抵禦瘴氣中的邪祟。
剛踏入瘴氣範圍,丹田內的火靈力突然劇烈翻騰,與瘴氣中的陰寒之力撞在一起,疼得他悶哼一聲。係統麵板上跳出密密麻麻的分析:【瘴氣成分:含三階“腐心草”毒素+未知陰靈力,兩者以特殊比例混合,形成可控性毒陣】。
可控性?蘇禦心頭一凜。他運轉《玄水訣》護住心脈,緩步走向礦洞深處。岩壁上的赤銅礦石本該散發溫潤的紅光,此刻卻像蒙了層黑霧,用指尖觸碰,竟感到針紮似的刺痛。
“果然是人為的。”他在一塊礦石下發現了異樣——那裡刻著半個殘缺的符文,紋路扭曲如蛇,與上次拍賣會見到的羅盤底座圖案有三分相似。就在這時,礦洞深處傳來重物墜落的悶響,夾雜著礦工的慘叫。
“救人!”蘇禦不再猶豫,催發靈力衝過瘴氣最濃鬱的地段。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三名礦工倒在地上,皮膚泛著青黑,七竅滲出黑血,而他們周圍的礦石上,布滿了同樣的扭曲符文,正源源不斷地蒸騰著瘴氣。
更可怕的是,礦洞中央的石柱上,竟貼著一張黃符,符紙中央用朱砂畫著個詭異的陣法,四周的符文都在向它輸送力量。
【係統提示:發現“聚陰陣”殘陣,此陣法需以活人為祭品催動,可汙染靈脈】
蘇禦剛要伸手去揭黃符,石柱突然劇烈震動,陣法中的朱砂竟活了過來,順著地麵的裂紋遊走,瞬間組成一個完整的六芒星陣。三名礦工的身體猛地抽搐,體內的靈力被陣法強行抽出,化作三道灰線注入陣眼。
“住手!”他祭出流影簪,銀簪化作一道流光劈向陣眼,卻被陣法反彈的陰力震飛,虎口震裂滲出血跡。鎮魂令在此時爆發出灼熱的溫度,竟將靠近的陰力灼燒殆儘。
“嘖嘖,蘇家的小崽子倒是比想象中命硬。”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礦洞陰影裡傳來,五個黑衣人緩步走出,為首者臉上戴著青銅麵具,麵具上刻著“李”字。
“李家的人?”蘇禦握緊流影簪,餘光瞥見礦工們的氣息越來越微弱,“用活人祭陣,你們就不怕遭天譴?”
麵具人嗤笑一聲:“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蘇家占著這赤銅礦太久了,也該讓出來了。”他抬手一揮,四個黑衣人同時祭出法器,刀光劍影裹著陰寒靈力劈過來,“二長老說你是蘇家的災星,今日看來,倒像是送葬的福星。”
二長老?蘇禦心頭一沉,原來他們早就勾結在了一起!他側身躲過劈來的長刀,流影簪化作漫天銀星反擊,同時暗中用係統積分兌換“清瘴丹”,屈指彈向礦工們——必須先保住他們的性命。
“想用丹藥救人?晚了!”麵具人雙手結印,聚陰陣突然爆發強光,礦工們體內的靈力被抽得更快,其中一人已經氣息斷絕。
蘇禦目眥欲裂,丹田內的火靈力再也壓製不住,順著經脈奔湧而出,與《玄水訣》的靈力交織成紅藍雙色的光刃:“你們找死!”
光刃劈在聚陰陣上,激起漫天黑霧,黑霧中竟浮現出無數扭曲的人臉,發出淒厲的尖嘯。蘇禦被嘯聲震得氣血翻湧,卻趁機衝到陣眼處,鎮魂令碎片狠狠按在黃符上。
“滋啦——”黃符像被烈火點燃,瞬間蜷曲成灰,陣法的光芒驟然黯淡。但那些人臉卻沒消失,反而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鬼爪,帶著腥風抓向他的麵門。
“這是……域外邪魔的氣息?”蘇禦瞳孔驟縮,黑袍人的話突然回響在耳邊——“李家想打開的不是古城,是地獄”。
鬼爪即將觸到眉心時,玉佩突然飛出,擋在他身前。玉質表麵的螺旋紋路亮起金光,鬼爪觸到金光便發出慘叫,瞬間消散大半。麵具人見狀大驚:“那玉佩……你怎麼會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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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禦抓住機會,流影簪刺穿最後一個黑衣人的肩膀,卻在對方倒地的瞬間,看到他脖頸處露出的刺青——那是個黑色的古城圖案,與係統麵板上懸浮的古城虛影一模一樣。
“你們到底想乾什麼?”他用簪尖抵住麵具人的咽喉,鎮魂令燙得驚人,仿佛在警告他眼前的人藏著更大的秘密。
麵具人突然狂笑起來,笑聲在礦洞裡回蕩,帶著瘋狂的快意:“很快……很快所有人都會知道,蘇家守著的根本不是靈礦,是通往……”
話音未落,他突然猛地咬碎牙裡的毒囊,嘴角溢出黑血,眼神卻死死盯著蘇禦手中的玉佩:“記住……古城的鑰匙,不止鎮魂令……”
屍體迅速僵硬,脖頸處的古城刺青竟像活物般蠕動了一下,然後化作黑煙消散。蘇禦沒時間細想,趕緊給幸存的兩名礦工喂下清瘴丹,又用靈力暫時壓製住陣法殘留的陰力。
走出礦洞時,晨光已經穿透瘴氣。卻見二長老帶著族中子弟守在洞口,看到他出來,立刻厲聲喝道:“蘇禦!你果然是蘇家的禍害!好好的靈礦被你折騰成這樣,還不快跪下受罰!”
蘇禦冷冷地看著他,剛才麵具人提到二長老的語氣絕非空穴來風。他剛要開口,卻見五長老匆匆趕來,臉色凝重地附在他耳邊低語:“族長讓你立刻去祠堂,說是……在礦洞深處發現了與你父親有關的東西。”
父親?蘇禦心頭劇震。他望向礦洞深處那片尚未散儘的瘴氣,突然意識到,李家的真正目標或許從來不是赤銅礦,而是藏在礦脈之下,與父親和古城都有關的秘密。
這時,他袖中的鎮魂令再次發燙,係統麵板跳出新的提示:【檢測到礦脈深處有鎮魂令能量殘留,坐標已標記】。而在提示下方,還附著一行小字,像是係統故障般閃爍不定:【警告:二長老房中有聚陰陣同款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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