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溫柔地傾灑在山坡上。
夏禾的腳步很輕,高跟鞋踏在柔軟的草地上,悄無聲息。
她每靠近一步,身上的氣息就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那股原本隻是誘人遐思的香氣,開始變得具有侵略性。
空氣中,仿佛有無數看不見的小手,在撩撥著人的神經。
她周圍的草木,都在這股氣息的影響下,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原本挺立的青草,變得萎靡,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生命力。
夜間盛開的小花,卻在一瞬間,以一種病態的方式,瘋狂綻放,旋即又迅速枯萎,化作飛灰。
這是她的“炁”,色欲之炁。
能夠直接勾動萬物生靈最本源的欲望,無論是繁衍的欲望,還是生存的欲望,都會被她無限放大,最終在極致的亢奮中,走向滅亡。
這,就是“刮骨刀”的由來。
她對自己的能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她曾用這一手,讓名門正派的所謂得道高人,跪在她的腳下,醜態百出。
也曾讓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為了她,自相殘殺。
男人,無論強弱,無論老少,其本質,都是欲望的奴隸。
而她,就是欲望的主人。
她走到了方遊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正在酣睡的少年。
他的睡顏很安詳,長長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呼吸平穩而悠長。
整個人,都透著一種與世無爭的慵懶。
“長得還挺好看的。”
夏禾伸出猩紅的舌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時的光芒。
她緩緩地,俯下身。
飽滿的胸脯,幾乎要貼到方遊的臉上。
她吐氣如蘭,將那股已經催動到極致的色欲之炁,化作一道粉紅色的輕煙,柔和地,吹向方遊的口鼻。
同時,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能夠鑽進人骨髓裡的魅惑。
“小師叔……”
“一個人睡覺,不寂寞嗎?”
這聲音,這氣息,雙管齊下。
夏禾自信,就算是塊石頭,也能被她捂熱,何況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
她已經準備好,欣賞對方猛地睜開眼,眼中充滿欲望的火焰,然後像一頭餓狼般撲向自己的場景了。
然而。
預想中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就在那縷粉紅色的輕煙,即將觸碰到方遊嘴唇的刹那。
異變,陡生!
嗡——!
一聲輕微,卻仿佛來自大道源頭的嗡鳴,從方遊體內,驟然響起!
隻見他那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毫無征兆地,浮現而出。
那光暈,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至陽至剛,神聖霸道的韻味!
仿佛一輪小小的太陽,在他的體內升起!
嗤啦——!
夏禾吹出的那縷粉紅色輕煙,在接觸到這層淡金色光暈的瞬間,就如同冰雪遇到了正午的驕陽!
連一絲反抗都做不到,直接被淨化,蒸發,消融於無形!
“什麼?!”
夏禾臉上的媚笑,瞬間僵住!
這還沒完!
那淡金色的光暈,在淨化了她的色欲之炁後,並未就此停歇。
反而像是被觸怒的巨龍,猛地向外一擴!
轟!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磅礴浩瀚,如同山崩海嘯般的氣血之力,以方遊為中心,轟然爆發!
這股氣血,太過霸道!太過陽剛!
其中,甚至還夾雜著一絲古老、蒼茫、不朽的“道蘊”!
夏禾首當其衝!
她感覺自己,仿佛不是在麵對一個人類。
而是在麵對一尊從太古洪荒中走出的,以天地為食,以日月為飲的……少年神隻!
她的色欲之炁,在這股霸道絕倫的金色氣血衝刷下,就如同紙糊的堤壩,遇到了滔天的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