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山,紫霄宮。
山門前,兩名身穿青色道袍、背負長劍的年輕弟子正一絲不苟地站著崗。
他們的神情嚴肅,目光如電,掃視著每一個試圖靠近山門的遊客。
武當山雖然是旅遊勝地,但真正的核心區域,也就是紫霄宮往上的地方,是禁止普通人入內的。
這裡是武當弟子清修之地,不容外人打擾。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順著石階不緊不慢地走了上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同樣穿著一身道袍,隻是樣式和顏色都與武當的不同,顯得有些陳舊和隨意。
少年雙手插在袖子裡,走起路來有些晃悠,臉上還帶著一絲沒睡醒的困倦。
“這位道友,請留步。”
一名守門弟子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攔住了方遊的去路。他的語氣很客氣,但態度卻很堅決。
“此地乃我武當清修之地,不對外開放,還請道友下山。”
方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遊客。”
“我知道。”那弟子點了點頭,“但武當有武當的規矩,若無本門信物或長輩引薦,外派道友恕不接待。”
“哦,這樣啊。”
方遊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人家這麼大的門派,有點規矩也正常。
他想了想,解釋起來好像有點麻煩,得說自己是誰,什麼輩分,為什麼來……
太囉嗦了。
還是用簡單點的方式吧。
方遊慢悠悠地從袖子裡掏出那塊紫檀木的令牌,遞了過去。
“這個,算信物嗎?”
那名守山弟子接過令牌,起初還沒在意。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令牌上時,整個人瞬間就僵住了。
令牌不大,入手卻有一種奇異的溫潤感,通體呈現出深沉的紫黑色,上麵用金絲勾勒著繁複的雲紋。正麵,一個蒼勁有力、仿佛蘊含著雷霆之威的“天師”二字幾乎要從令牌上跳出來!
“天……天師令?!”
另一名守山弟子也湊了過來,當他看清令牌的瞬間,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雖然沒見過真正的天師令,但在門內的典籍上,卻看到過相關的記載和圖樣!
龍虎山天師府,最高權柄的象征!
見此令,如見天師!
這……這怎麼可能?!
傳說中的天師令,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被一個看起來比他們還小的少年拿在手裡?
兩人腦子一片空白,捧著那塊令牌的手都開始哆嗦起來。
這要是假的還好,萬一是真的……那他們倆今天可就闖下滔天大禍了!
“師……師兄,這……”
“快!快去稟報周師伯!不!直接去稟報掌門!”
其中一個反應快點的弟子聲音都變了調。
他把令牌恭恭敬敬地還給方遊,然後連滾帶爬地就朝著山門內衝了進去。
留下另一個弟子,站在方遊麵前,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額頭上冷汗直冒,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方遊看著他們這副見了鬼的樣子,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
早知道這麼好用,剛才就直接拿出來了。
他收回令牌,也不管那個快要嚇傻了的弟子,自顧自地找了塊乾淨的石階坐了下來,繼續打盹。
……
消息如同一陣狂風,瞬間席卷了整個武當山高層。
“什麼?!”
“龍虎山的天師令?!”
“在一個少年手裡?!”
武當山掌門雲霄道長正在靜室中打坐,聽到這個消息,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當場走火入魔。
他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抓住前來報信的弟子。
“你看清楚了?真的是天師令?”
“掌……掌門,弟子不敢確定,但那令牌的樣式和祖師殿典籍裡記載的一模一樣!而且……而且上麵那股威勢,絕對做不了假!”
雲霄道長鬆開手,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他揮了揮手,讓那弟子退下,自己則在靜室中來回踱步。
天師令……
張之維那個老家夥,到底在搞什麼鬼?
羅天大醮剛結束,他龍虎山出了個驚天動地的“小師叔”,現在又把天師令交給一個少年,讓他跑到我武當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