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落卿打量一番,比現有的車子型號還要老些,但車身沾滿了泥水,看樣子主人經常開。
“像是很久的老古董,怎麼說也有個十年了吧,有什麼問題嗎?”
張起山邊走邊說:“我剛當上長沙布防官的時候,曾經跟二爺去過長江下遊一帶,離這不遠,這個車子的型號,我隻在那邊見過。”
池落卿頓了頓,道:“這麼說,他家院裡有些瓶瓶罐罐,看著有些年頭。”
而且這家男主人對長沙城的消息也了解一二,保不齊是從那一帶遷過來,偶爾做做古董倒賣生意。
倘若真是,知道的情報總會比普通民戶多些。
二人邊走邊聊,在快要走到加滿油的自己車前時,意外遇到一個獵戶。
獵戶拎著兩隻兔子,好奇的走到綁著驢子的車前轉一圈。
他嘖嘖兩聲,轉頭猝不及防撞上兩個人,在看到張起山的臉時差點魂都飛了。
獵戶猛地跪下,整個身子都在打哆嗦:“軍爺,軍爺我真的洗心革麵了,我出來之後五六年沒作惡了,我求求您了,就彆追著我殺了!”
張起山:“????”
這一猛操作下來,把在站的所有人搞懵了。
張副官和齊軼嘴扒在車後麵吃瓜,齊軼嘴一臉揶揄。
“呦,有情況啊,什麼仇什麼怨,佛爺還追著人家殺。”
張副官同樣搖搖頭:“不清楚,沒印象。”
另外兩個在後排看,那作為前排一線吃瓜選手的池落卿更不會放過。
他眼一斜,哇塞一聲:“山山呐,這又是從哪惹來的風流債……”
“你先打住。”
張起山很有遠見的在池落卿即將發癲的時候製止,他蹙起眉頭看向底下的獵戶。
“我不記得你,你先起來。”
獵戶身子動了動,恍惚的站起身來,一臉諂媚:“軍爺您可能忘了,五六年前下遊一帶,您帶人抄了個南宋古墓……”
張起山當即有了印象,挑眉道:“你是當初‘鬆豹’逃跑的人員。”
當初在南宋古墓進行人體實驗的江湖組織,被張起山一鍋端了之後,確實有一批人逃走了。
在途中還綁了人。
那時張起山穩定大局,二月紅前去營救,最後發現被劫持的人本身武功不錯,把人都殺了。
二爺還因此對其很是欣賞,直接帶了個徒弟回來。
據二爺所說,那個被劫持的人就是陳皮。
雖說在事後他二人複盤時總覺得哪裡漏了點,不過隨著陳皮閉口不言,和時間流逝,也不在意了。
這樣想著,張起山又道:“我記得當初鬆豹逃跑的人,都被殺儘了才對。”
“是有這麼回事。”
獵戶擦擦鼻子指指自己:“但當時吧,老大讓我出去放風,結果那屋裡人殺瘋了,我實在怕啊,就隻身一人逃了。”
張起山又問:“當時屋裡被劫持的,隻有一個人?”
獵戶點點頭,似乎是陷入了回憶:“確實隻有一個人,但……哎呦!”
他的話還未說完,軍爺身邊的長發男人一腳將他踹翻在地,腳狠狠碾過胸膛。
巨大的力道讓獵戶咳出一口血。
獵戶哆哆嗦嗦,正想問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
池落卿麵無表情從張起山身上薅下一把匕首,直直戳進距離獵戶臉頰一厘米的地麵上。
車後麵吃瓜兩人:“!”
張起山:“落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