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帶著黑瞎子找客房,池落卿順著樓梯下去,與沙發上坐的眾人打了個照麵。
張起山手上拿著一份二月紅帶來的資料,見到池落卿微微點頭。
讓池落卿驚訝的是,不止二月紅在場,就連九門那個人精通的解九爺也來了。
今兒什麼日子,張府居然這麼熱鬨。
二月紅在他走過來那一刻,你不等彆人開口率先起身,向著池落卿微微鞠躬。
池落卿一頓,好笑道:“紅紅呀,這是做什麼?”
二月紅起身,紅衣公子麵色柔和,眼中竟有幾分慶幸和歉意。
他對池落卿道:“今天的事我早已知情,陳皮是我的徒弟,冒犯池先生實屬不該,我向替他向您道個歉。”
池落卿明白過來,輕笑一聲:“沒關係,這都是小事,我不在意的。”
二月紅搖搖頭:“陳皮性子是烈了些,也幸得沒有傷害到您,況且……”
當初陳皮帶著一些傷回來,二月紅一看就知道不對勁。
在對其一頓逼問下,陳皮才不情不願說出來今日的經過,恰逢又有得信的下人跑過來同他稟告。
他才知道自己這個徒弟被那幫外國佬哄騙了,稀裡糊塗就把重要情報給了過去。
這傻小子還真會信!
換的還是大劑量的嗎啡!
若不是在街上遇到池落卿,二人大打一架,被其發現端疑指出,二月紅都不敢想會發生什麼後果!
二月紅簡直恨鐵不成鋼,他讓陳皮跪下,狠狠跪!
死命跪!
跪跪跪!
“你這孽障,先不說衝撞了佛爺的貴客,那幫外國佬是什麼脾性,你怎麼敢?!”
陳皮對其他的話還有些認錯,可對二月紅的第一句話持高度反對意見,一臉不覺得自己冒犯貴客是錯的。
他反而衝著外麵一指,氣憤非常:“師父,是他一直挑釁我!”
“住嘴!”
二月紅深吸一口氣,一揮衣袖:“簡直是冥頑不靈!”
“去祠堂跪一整晚,所有人不許給他飯吃!”
說完,二月紅立刻前往張府,好生道歉外加感謝一番。
“紅某還是要對您說聲抱歉。”
“紅紅,你真的不用抱歉。”
其實這是池落卿的心裡話,畢竟他一路把陳皮從小巷溜到大街上,在本就脾氣躁鬱的陳皮眼裡大概是……
一直在挑釁!一直在挑釁!
偏偏又殺不死,不氣憤才怪。
二月紅搖搖頭,字字句句都是無奈:“陳皮這孩子被我慣壞了,以往那些急躁的事就惹出不少,何況如今內人重病,身子本就受不得創傷,若不是池先生出手識破,後果不堪設想。”
說罷,二月紅雙手抱拳,鞠躬到近九十度:“紅某承您一個請,若日後有需要,必當償還。”
他老紅也是個講江湖道義之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沙發上的幾個人都成了見證者。
到了這場麵,池落卿自然不會推脫。
池落卿伸手,輕輕將二月紅拉起來,“紅紅呀,快快請起,這個情我收下,可若是再動不動就行禮,我可要跟你生分咯。”
長發男人衝著溫柔戲子眨眨眼,自己先行坐在沙發上。
二月紅笑著點頭,隨之坐下來。
齊鐵嘴見這樁事了,趁著張起山還在看資料,趕忙介紹道:“小貴人,這位是解九爺。”
“這位是池先生,池落卿,剛落腳長沙。”
二人進行了友好的握手,算作相識。
解九是個戴著小眼鏡,看麵相就是個精明商人的溫潤男,此刻他摘下眼鏡拿衣角擦擦,笑中帶著揶揄。
“早聽說佛爺前些日子帶回來個知心人,如今一看,果然氣度不凡。”
其實解九說的很圓滑,畢竟外界傳的版本已經離譜到獵奇了。
周圍幾位心知肚明,紛紛低頭強忍住笑意。
對麵的張起山在聽到‘知心人’這詞的時候明顯冷笑一聲。
鬨心的知心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