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清明會的中午飯,一直持續到下午5點多,才紛紛散去。
沒法,人太多了,想留客也住不下。
酒其實沒喝多少,主要就是大家相互了解情況,以及對同支脈逝去老人的追憶和緬懷.
楊誌才穿行在這樣的人群中,眼中不時竄出兒時的畫麵,心中卻又時時感傷,看著族老們也在回憶著幾十年前的經曆,有時還手舞足蹈的,還真是應了那一句:“男人至死是少年”,真是恰如其分。
一陣陣的新式“憶苦思甜”畫麵裡,大家揮手告彆,結束了這次的清明聚會。
百泉的族人們,都動起手來,該還的桌椅板凳的得清理出來,自家的則由小孩去找,待會抬回家中。
新進的宗親會成員留下來處理賬目。
彙總結果:本次來人963人,收到會費元,菜品及廚師費用族叔楊勵東堅決不要)計8987,盈餘4858.
詳細看,隻有16位困難族人沒交費,主要是幾十年的第一次,很多困難族人咬牙也是交上的。
後麵則是強調各支脈的族譜統計工作,要在本月底完成初稿,再彙總進行排版。
後麵才是印刷的事,還是屬於時間緊、任務重的那種。
作為宗親會會長的楊勵廣,要做東請大家吃頓飯,考慮到忙碌一天,族老們已經吃不消,隻得改日了。
而原本推遲的家庭會議,在簡單的晚飯後又開始了。
父親首先介紹了5月初的河沙承包情況,目前看,與他的預料沒有差彆,楊誌才問家裡錢夠不夠,母親說有。
知道是筆巨款,她母親肯定肉疼,楊誌才決定下月再給他們補上、
第二件事就說到了三哥三嫂到新綿市的事情,他三哥在外學開車,楊誌才也在外麵吃飯,的確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三嫂林正莉去城裡大家都沒有異議。
第三件事就是出租車的事,楊誌才發言了。
詳細講了楊津娜說的辦證流程,以及王哥講的出租車價格和每班利潤王哥喝酒說的,白、夜班每班能掙400塊),現在車少,市政府規劃的600輛,目前才210多輛,正是進入的好時機。
另外,據張遠航的消息,這個月末他的本金加分成,很可能突破70萬扣除貸款),大家都一臉驚訝,這也太快了吧!
於是提醒的、擔心的話紛至遝來,楊誌才高接低擋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他的意思是說,為了分散風險,這次可能想買兩輛出租車,幾個月本金就回來了。
換下來的舊車就給姐夫和他哥楊誌平開,平常出行也方便一些。
楊誌才接下來說了三件事:
1、在大姐家裝部座機電話,裝機錢他出,姐夫問清渠道,月底可辦,好聯係家裡。平時可以在店裡當公用電話,增加收入。
2、講了林秋平的事.姐夫方正禮知道其中的門道,也和大家科普了政府裡的用人方式,說林秋平下來至少是副鎮長,並且有實權的那種。上麵人頭熟,隻要出成績,升得快。
3、計劃這個月底分成時,提一下紅旗鎮這邊有沒有熟人,他哥升教導主任的事。
大嫂給了楊誌才一個“小老弟,沒忘記哥嫂對你的好,心裡還記掛著這事,真不錯!”的眼神。
大家對楊誌才提出的三件事進行了討論,三嫂說,我們都到新綿了,楊思穎在村中心小學讀書,後麵隻有暫時住在大姐家,有個電話通話,家裡有事也方便知道,我是讚成的。
他哥楊誌平提到,3月份好像紅旗鎮的書記換了,找人的事要弄清楚關係在說,畢竟自己的能力在哪兒,不能彎太大的腰求人。楊誌才說明白。
大家正在說話間。看到龍門外射進一束手電筒光,三哥出門一看,原來是大叔公過來了。
大家趕緊把大叔公迎進上座,又拿來長凳子圍坐在一塊,幸好會議議題基本已經完成,不然,還得熬夜。
大叔公來主要有幾件事,一個是昨天聽楊誌才說弄家族梨園的事,是否屬實?
楊誌才鄭重的說,肯定是真的,花費應該還不小,估計掛果成型得兩三年。
大叔公沉吟了會兒說,村裡畢竟有外人,到時我讓你八叔勵鬆來喊價,再給其他幾個平常嗓門大的小輩打下招呼,這是幫家族承包的,不要亂起哄。
楊勵廣也插言說,最好承包30年,價格隻要不起哄,500以內一年能拿。
大叔公說,“行,勵廣到時你找幾個人商量著辦”,這事就定下了。
大叔公說的第二件事是外嫁女入族譜的事。
按舊曆,外嫁女在本家族譜的信息,隻是在父親頁麵有,如長女某某,嫁入某家的信息。
也有招婿的,一般隨母姓,才記錄孩子信息入族譜,女子名字旁注明招字。
大家討論起來後,姐夫方正禮說,今天外嫁女回來的人數不少,如果有兒子的話,建議記載到兒子這一代。
他哥楊誌平說,還是得尊重傳統,雖然現在講究男女平等,如果外嫁女的信息記錄太細,族譜就變成“百家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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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誌才想了想說,我們可以這樣規定,外嫁女無論生男生女,隻要對家族這邊做出比較大的貢獻。
我們以後再修族譜時,可以在她那頁增加個人生平事跡,介紹她及子女對家族的貢獻等,也能讓她們不要忘了自己的姓氏和心向家族。
大叔公覺得楊誌才提的建議好,還說要在族規裡增設這個條款,對家族有益。
大叔公說的第三件事,是讓楊誌才和楊誌平想辦法,把家族的遷徙路線找出來,現在家譜記載的是湖北孝感黃麻鎮出發。
實際上和祖上口口相傳的是不一致的,現在的網絡還不發達,實在是不知從哪裡找。
而祖上傳下來的是,從九江府被官府下令遷移,彙集到黃麻鎮,然後從不同線路轉入中川。
他們這一路實際上是從現在的孝感隨州襄陽安康漢中廣德新綿,被綁著繩索,串成一串,被官差一路押過來的,曆時6個多月才到達的。
小時候聽大人說,村裡的人走路喜歡手背在背後,就是當初遺留下來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