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無論林福生還是周辰都默認商震會接受先鋒軍的勸降?
這與河南的局勢有著密切的關係,名義上商正作為河南省主席,手上還有32軍作為自己的嫡係。
但這支部隊卻被拆分使用,駐紮在河南各地,尤其是在豫北和開封一帶,直麵先鋒軍的兵鋒。
而中央軍的嫡係部隊,則控製了鄭州、洛陽、信陽等戰略要地和鐵路沿線。可以說,一旦先鋒軍與國民黨軍兵戎相見,他的32軍就是頂在最前麵的炮灰。
當然他作為河南省主席,在省會鄭州也駐紮了一個旅的部隊,但這個旅卻被摻了沙子,大批的黃埔係軍官在其中任職重要崗位。
這樣一來,他實質處在了一個籠中之鳥的困境之中。
更要命的是,一旦他的32軍遭到了嚴重損失,他這個河南省主席也就失去了利用價值。
所以,當周辰拋來了橄欖枝,商震毫不猶豫的就接了下來。部隊被整編,也好過被拿去當炮灰。
如同韓複渠一般,雖然失去了軍隊直接的控製權,但他的舊部維持了他在軍中的影響力,使得他能在仕途上官運亨通。
這樣的日子雖然比不上軍政一把抓,但比起在南京擔任閒職可舒服多了。
於是,元旦前夕,就在胡宗南扼守住潼關,等待後方援軍,籌備反攻的當口。河南的軍政人員,都因為節日的到來而放鬆了警惕。
先鋒軍的特戰隊潛入到開封城,在商震心腹下屬的接應下,除掉了安插在32軍之中的國民黨軍官和特務。
隨後,駐紮在豫東的部隊分兵一部接管開封城防,主力則連夜向西急行軍。
此時,情報部門長期縝密的工作終於顯現出成效——沿途電話線被儘數剪斷,電報局也被迅速控製,中牟縣保安團未作任何抵抗便讓開大路,先鋒軍一路暢通,直抵鄭州城下。
駐守當地的國軍部隊,昨夜剛接受了政府方麵的犒勞慰問,官兵大多仍宿醉未醒,許多人還在睡夢中便被繳了械,幾乎一槍未發就失去了抵抗能力。
元旦節的清晨悄然來臨,鄭州市民推開家門,驚訝地發現省政府的青天白日旗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麵迎風招展的赤焰旗——那是先鋒軍的旗幟。
城中街道比往日安靜許多,若不是多了許多身著黑色軍裝、紀律嚴明的士兵在路口維持秩序,人們幾乎要以為鄭州城一切如故,仿佛昨夜什麼都沒有發生。
另一邊,當鄭州被占領的消息傳開之後,駐紮在豫西的鎮嵩軍,也決定接受先鋒軍的收編,他們切斷了洛陽與豫中地區聯絡的通道。
先鋒軍主力一分為二,一路向西,配合晉南的部隊,攻取洛陽,徹底截斷胡宗南大軍與河南的通道。
一路沿平漢線向南,攻取許昌、南陽、信陽,而這一路上的國軍,要麼是已經被收買了,要麼是內部有先鋒軍的間諜,提前出賣了重要的軍事情報。
使得先鋒軍一路向南,摧枯拉朽,宛如行軍一般。
除此以外,一些地方保安團也開始改弦易轍,城頭掛上了先鋒軍的赤焰旗。
數日之後,林福生手持戰報,穩步走向周辰的辦公室。
他立正行禮,隨即展開手中的文件,語氣沉穩地開始彙報:
“總司令,我軍自控製鄭州以來,進展極為順利。豫西鎮嵩軍已接受改編,洛陽也於昨日被我軍與晉南部隊聯合控製。
目前平漢線南段直至信陽,已基本落入我軍掌控,沿途多數敵軍非敗即降,各地保安團紛紛易幟響應。大半個河南,除少數關隘外,已基本光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