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亮出身份,點明自己是此間主人,這江湖女子還不得受寵若驚,乖乖就範?
柳玄素聞言,那雙靈動的大眼睛中,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隨即卻漾開一抹看似驚喜的笑意,脆生生應道:
“好啊!”
她答得如此爽快,倒讓林晟微微一怔,隨即大喜過望,隻覺得這美人果然識趣。
他連忙側身讓路,做了個“請”的手勢,引著柳玄素往樓上去,心中已在盤算著如何將這帶刺的玫瑰摘入手心。
他那些家丁們,也皆露出心照不宣的曖昧笑容,簇擁著二人上樓。
天寶樓內依舊人聲鼎沸,麻辣鮮香的氣息彌漫每一個角落。
誰也沒有留意到,那綠衣少女按在劍柄上的手指,輕輕收緊了幾分。
約莫半個時辰後,鎮北王府內,林隱川正與王妃喝茶賞花,忽見一名心腹家丁神色倉惶地衝了進來,尖利喊道:
“王爺!王爺!”
“不好了!二公子……二公子他……他在天寶樓,被人給打了!!!”
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寂靜的書房之中。
林隱川手中的茶盞,“啪嗒”一聲,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什麼?”
“晟兒被人打了?!”
“是哪個不開眼的東西,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晟兒傷得重不重?”
“抓到了沒有?”
“給本王拿下,就地正法!”
他這連珠炮似的問題,砸得底下回報的家丁腦袋又低下去三分。
一旁的王妃蘇珮瑤更是柳眉倒豎,纖纖玉指差點戳到那家丁的鼻尖上,聲音尖利得能劃破耳膜:
“打我的兒子?”
“管他是天王老子還是地府閻羅,抓住了,給我當街打死!”
“不,亂棍打死!”
“我要讓京城的人都看看,動我蘇珮瑤的兒子是什麼下場!”
她胸口劇烈起伏,那身昂貴的雲錦宮裝都跟著波浪般抖動,顯然是氣極了。
那跪在地上的家丁心裡叫苦不迭,額角的汗珠子跟下雨似的,他硬著頭皮,試圖把話說圓乎些:
“王爺,王妃,息怒啊!”
“二公子他…他隻是些皮外傷,並無大礙。”
“隻是…隻是那行凶之人,是個…是個姑娘家……”
他本想說,是咱們那位寶貝二公子先見色起意,在天寶樓調戲人家姑娘。
結果踢到了鐵板,那姑娘不是個善茬,拳腳利落得很,把二公子揍得那叫一個五彩斑斕。
可這話在喉嚨裡滾了三滾,愣是沒敢吐出來。
蘇珮瑤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或者說,她壓根不在乎是誰的錯,隻在乎她的心肝寶貝受了委屈。
她尖聲道:
“姑娘?”
“姑娘也不行!”
“敢動我兒子一根汗毛,就算是九天玄女下凡,我也要扒了她的仙衣,抽了她的仙骨!”
“給我抓!”
“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揪出來!”
家丁心裡哀嚎,嘴上隻能連連稱是:
“是是是!”
“王妃放心,那姑娘雖會些武藝,事發突然讓她跑了,但二公子已經命人去追了,屬下也通知了府衙協助全城搜查。”
“在京城這地界,她想跑?”
“也難得很!”
林隱川聽到兒子沒事,怒火稍緩,但威嚴不減,沉聲道:
“哼,敢動我林隱川的兒子,抓住之後,不必審問,直接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