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隻聽得“哐當”一聲巨響!
那扇本就風雨飄搖的破舊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狠狠踹開!
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直接向內倒了下去,激起滿地塵土。
三個穿著統一護院服飾的漢子,旁若無人地闖了進來。
為首一人,身著醒目的紫色勁裝,麵料華貴,看樣子是個小頭目。
他身後跟著兩人,穿著藏青色的同款衣服,皆是麵色倨傲,仿佛這破院子是他們家的後花園一般。
林澈看著那扇徹底報廢的大門,嘴角抽搐,心頭一股無名火“噌”地就冒了起來。
這還有完沒完了?
一個兩個的,都把這兒當公共廁所了?
想來就來,想踹就踹?
這大門招誰惹誰了?
本來就破,現在乾脆直接“殉職”了!
這些人難道都是屬螃蟹的,橫著走慣了,連手都不會用,非得用腳開門?
最基本的禮貌呢?
被狗吃了嗎?
然而,當他看清對方衣襟上繡著的那個林家的徽記時,林澈的瞳孔微微一縮,眉頭緊緊皺起。
林家!
來的竟然是林家的護衛!
看來那綠裙姑娘惹的麻煩,還真是不小啊……
那為首的紫衣護衛,進門後隻是隨意地掃了林澈和方清雪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路邊的雜草,充滿了不屑與漠視。
他甚至懶得開口詢問,直接一擺手,示意手下就要往後宅闖,那架勢,是完全沒把這座宅院現在的主人放在眼裡。
林澈這下徹底怒了。
先前那姑娘是情況緊急,情有可原。
你們這幫林家惡奴,青天白日強闖民宅,還如此囂張跋扈,真當這京城沒了王法,隻剩你林家的家法了不成?
他當即跨前一步,擋在三人麵前,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站住!”
“林府護衛王龍。”
“緝拿凶犯,不相乾的滾開!”
聲音像是從鼻孔裡擠出來的,帶著十二分的不耐煩。
說罷,他壓根不再看林澈,抬腳就往院裡走,另外兩個護衛也狐假虎威地跟上。
林澈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方清雪下意識地往他身邊靠了靠,纖細的手指悄悄攥住了他的衣角,眼中滿是惶惑。
“彆怕,有我。”
林澈低聲安撫,手臂自然地攬住她的肩頭,將她護在身側。
他心裡門兒清,林家和那位不知名的綠裙姑娘之間的恩怨,他半點不想摻和,隻要這些煞星彆主動來尋他的晦氣。
饒是這些家夥如此目中無人地闖進他的家,讓他心頭火起。
但他更明白,如今的自己,在那些手握權柄的大人物眼裡,恐怕連隻螻蟻都不如。
這個世道,權勢就是硬道理,就是行走的王法。
所以,有些事,隻能當忍則忍,能忍則忍!
小不忍則亂大謀。
然而,那三位林府護衛闖進來後,目標卻並非屋內,而是徑直走向了院子角落那口大缸。
一股酒香瞬間飄來。
方清雪一見,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這些可是他們的立足之本,是絕不能外傳的秘密!
她也顧不得害怕了,幾步衝過去,張開雙臂擋在酒缸前麵。
“讓開!”
“那是什麼玩意兒?”
“這麼香?”
王龍三角眼一瞪,凶光畢露。
方清雪雖然臉色發白,卻倔強地沒有退讓,迎著那駭人的目光道:
“那是我們自己釀的酒,與你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