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覺得自個兒腦門兒上肯定刻著“冤種”倆字兒,不然怎麼什麼離譜事兒都能往他身上撞。
他那位名義上的親爹鎮北王,前腳剛把他從族譜上薅下來。
後腳就忙不迭給寶貝二兒子林晟張羅起與柳家的聯姻,那效率出奇的高...
這算計,這手段,高明是高明,就是透著一股子涼薄勁兒。
愣是沒給“人情味兒”這玩意兒留半點縫隙。
他擱這兒苦笑搖頭,內心瘋狂os:
“得,咱這算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雖說頂著個廢物的名頭被掃地出門,好歹也脫離了林家那個金絲鳥籠子。”
入贅方家?
聽著是不咋光彩,可架不住方家如今就剩下方清雪一根獨苗了啊!
這入贅不入贅的,跟明媒正娶有啥本質區彆?
橫豎家裡就兩口人,誰說了算還不一定呢!
想到這兒,他差點沒忍住給自己點個讚,這波我血賺...
一旁的方清雪,心情更是坐上了過山車。
想起林家為了巴結柳家,眼睛都不眨就把她這未婚妻當破抹布給扔了,心裡頭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既嫁不成林家,也沒法按正常程序嫁給林澈,最後陰差陽錯,反倒成了她把林澈“撿”回了自己家。
可轉念一想,如今這日子過得還挺紅火。
林澈雖說毛病一大堆,時不時能氣得人肝兒疼。
但勝在實心實意對她好,知冷知熱,比林家那窩子虛情假意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能攤上這麼個夫君,似乎……也不算太賴?
她悄悄瞄了眼林澈那看似玩世不恭的側臉,心底那點小失落瞬間被一股暖流衝得七零八落。
就在這時,那位心直口快柳玄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一把抓住方清雪的胳膊,連珠炮似的解釋起來:
“清雪姐!天地良心,日月可鑒!”
“我當初要是知道你和林家有那麼一紙婚約,我爹就是把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不能答應這檔子事兒啊!”
她表情真摯繼續道:
“你沒嫁進林家,那是祖宗積德,菩薩保佑!”
“你是不曉得,那個林晟,簡直就是無恥之徒中的翹楚,卑鄙小人裡的典範!”
“下流齷齪得都沒邊兒了!”
“簡直……簡直連他那個出了名的廢物哥哥都不如……”
話一出口,柳玄素猛地捂住自己的嘴,一雙杏眼瞪得溜圓,不好意思地望向旁邊的林澈。
壞了壞了,光顧著痛罵林晟,怎麼把眼前這位“廢物本廢”給忘了!
林澈被這姑娘的“口無遮攔”逗得是哭笑不得。
被當成廢物?
嗐,這本來就是他精心策劃....努力維持的人設好嗎!
他會在意這個?
他內心OS:
“謝謝啊柳姑娘,您這波助攻,我這‘廢物’頭銜算是焊死在身上了。”
方清雪卻是聽得柳眉倒豎,擔憂地追問:
“玄素,林家那些護衛嚷嚷說是你打了林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快細細說來!”
她直覺這裡頭有大瓜。
“唉,說來話長!”
“我們家不是要和林家聯姻嘛,我本來是一千一萬個不願意。”
“可架不住我爹……他似乎挺心動這樁婚事。”
“我呢,你也知道,今年都十九了,在老姑娘的邊緣瘋狂試探,早晚都得嫁人。”
“看了林家送來的林晟畫像,嘖,人模狗樣的,還算能入眼。”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與她性格不符的無奈:
“我就想啊,要是兩家聯姻真能對柳家有好處,那我嫁了就嫁了吧。”
“我爹從小把我當眼珠子疼,如今我也大了,總不能一直任性,也該替他分憂了不是?”
這語調,這神情,任誰聽了都能品出那深藏其中的身不由己。
這世道,女子婚姻大事,幾時輪到自己做主了?
生在鐘鳴鼎食之家,看似風光無限,實則連想嫁個心儀之人都是癡心妄想。
愛情?
那是什麼奢侈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