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晟像是抓住了什麼了不得的把柄,語氣悲憤中帶著一絲刻意:
“果然如此!”
“大哥,你為何總要如此針對於我?”
“你已經……已經搶了我一個方清雪,如今,連玄素你也不肯放過,還想再搶第二個嗎?”
這話,七分真,三分演,特意說給柳玄素聽,就是要給她心裡種下一根刺。
效果立竿見影。
柳玄素那雙好看的眉毛立刻挑了起來,眼神狐疑地在林澈身上掃了幾個來回,原本隻是看熱鬨的神情裡,多了幾分警惕。
嗯,林晟是個混賬東西,他這個大哥,看來也不是什麼好鳥,兄弟倆一丘之貉!
她下意識地朝方清雪身邊靠了靠。
蘇珮瑤立刻跟上,火力全開:
“林澈!晟兒說得在理!”
“方家小姐本就是晟兒心善,讓與你的,你該知足常樂!”
“柳家丫頭的婚事,是你爹和她爹白紙黑字定下的,豈容你胡來?”
“況且,柳家丫頭是什麼身份,金枝玉葉!”
“你又是什麼身份?”
“癩蛤蟆彆總想著吃天鵝肉!”
“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莫要再打什麼歪主意!”
林澈緩緩站起,先前低調,不過是想避開麻煩,獨善其身。
這世道,能護住自己在乎的人已是不易,他沒那麼博愛,去管柳玄素嫁不嫁人這等閒事。
甚至柳玄素提出要住下時,他第一反應是拒絕....
家裡那點秘密,可不想被這位見多識廣的將軍之女瞧了去。
可樹欲靜而風不止。
他都已經縮到牆角了,這屎盆子還是一個接一個地扣過來,真當他林澈是泥捏的,沒點脾氣?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力,直直看向林晟:
“二弟,你以為,柳姑娘不想嫁你,是我林澈在背後嚼了舌根?”
“哈...!”
他短促地笑了一聲;
“這真是天大的笑話!”
“人家柳姑娘,不過是眼睛亮堂,心氣高潔,不願委屈自己,嫁一個品行不端之人罷了!”
“這難道也有錯?”
“再者,你們把柳姑娘當什麼了?”
“一件沒有自個兒念想的貨物?”
“她是有血有肉,有頭腦有主見的人!”
“你在外頭做的欺男霸女的勾當,樁樁件件,你自己心裡沒本賬?”
“用得著我來挑撥?”
“你那點破事,怕是京城茶館裡的說書先生,都能編出七八個版本來!”
林澈語氣不急不緩,卻字字如針,紮在林晟那層虛偽的皮囊上:
“自己立身不正,惹了人家姑娘厭惡,不從自己身上找緣由,倒習慣把過錯推到彆人頭上,扣帽子的本事,你們倒是練得爐火純青。”
“嗬嗬,想來,這已是林家的傳統藝能了吧?”
“本來呢....”
林澈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慵懶:
“柳姑娘要不要住下,我是無所謂的。”
“她是我娘子的手帕交,我娘子樂意,我便沒意見。”
“但現在.....”
他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改變主意了!”
“柳姑娘,這方家老宅,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我林澈,歡迎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