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站起身,重新審視這間石室。劍痕、血衣、顱骨、殘譜、血書……每一件東西都在訴說一個故事,可拚在一起,卻又矛盾重重。
謝曉峰若真瘋了,為何留下如此清晰的線索?
若他是凶手,為何寫下“劍道儘頭是慈悲”?
若他殺了大管家,為何保留頭骨並刻字紀念?
還有那幅圖——慕容秋荻給的,可上麵的紅點其實是“囚”字。
官府的銅牌也出現在這裡。
這些人,到底誰在騙誰?
他走到石棺前,伸手探入底部縫隙。指尖觸到一塊金屬片,摳出來一看,是半個銅牌,上麵刻著“巡”字。
和外麵撿到的那塊,正好湊成一對。
“這不是謝家自己建的密室。”林風冷笑,“是官府和謝家舊部聯手設的監牢。他們把他關在這裡,名義上是避難,實際上是囚禁。”
鐵真真猛地抬頭:“你是說……阿吉哥根本沒逃?他是被抓回來的?”
“不然呢?”林風指了指四周,“這麼多劍痕,不是練劍,是困獸之鬥。他在試,一次次試,怎麼打破這地方的陣法。但他失敗了,或者……放棄了。”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殘譜,忽然明白過來。
謝曉峰不是在研究如何殺人。
他是在找一條不殺人的劍路。
可這條路,沒人信。
包括慕容秋荻。
包括整個江湖。
“所以他寫了那句話。”林風輕聲道,“不是辯解,是遺言。”
鐵真真站起身,走到東側岩壁前,伸手撫摸一道深深的劍痕。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感受什麼。
忽然,她指尖一頓。
“這裡有字。”她低聲說。
林風走過去,借著微光看清岩壁縫隙裡藏著幾個極小的刻痕:
“吾妻死於刺客之手,吾誤殺忠仆,悔恨無邊。若後人見此,請替我護住真真。——曉峰”
空氣一下子靜了下來。
鐵真真整個人僵住,呼吸都停了。
“真真……是我的名字。”她喃喃,“他……知道我會來?”
林風看著她,沒說話。
原來謝曉峰早就預料到這一天。
他知道有人會來找他。
他知道真相會被揭開。
他也知道,唯一能打開這石棺的,隻有謝家血脈。
所以他留下了口訣,留下了血書,留下了顱骨作為證據。
他在等一個人,能把這一切拚起來。
而現在,這個人就在眼前。
鐵真真慢慢跪下,抱著那顆顱骨,眼淚終於落下,砸在枯骨的眼窩裡。
“姑父……對不起……我遲到了二十年……”
林風站在一旁,握緊了劍柄。
他知道,這場局遠未結束。
慕容秋荻不會無緣無故把圖送來。
官府也不會默默旁觀。
謝曉峰既然沒死,那就一定還在某個地方。
可問題是——
他還願不願意現身?
正想著,身後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兩人同時回頭。
洞口站著一人,紫衣如煙,玉簪斜挽,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
“你們找到了。”慕容秋荻走進來,腳步輕得像落葉,“比我想象的快。”
喜歡綜武:開局成為燕十三!請大家收藏:()綜武:開局成為燕十三!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