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遠處，火山口的霧氣緩緩流轉，仿佛也在聽著這段塵封的對白。
林風把玉佩收進懷裡，低聲道：“你說你是正妻，可感情這事，誰先動心，誰就輸了。你拿婚約定他，他拿斷劍拒你。到最後，你們誰都贏不了。”
“閉嘴！”她厲喝，“你懂什麼？你以為我是為了權勢？為了天尊？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讓他回來！哪怕隻剩一口氣，我也要他睜開眼看我一眼，叫一聲‘秋荻’！”
“可他不想。”林風平靜地說，“有些人寧願忘了名字，也不願背負過去。你綁住他的命，卻抓不住他的心。這不叫愛，這叫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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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秋荻死死盯著他，眼中情緒翻湧，似有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句：“你也配談愛？一個連自己是誰都沒搞清的外人？”
林風沒反駁，隻是把手掌攤開，露出掌心一道陳年疤痕——那是係統融合功法時留下的印記。
“我不是謝曉峰，也不是燕十三。我是林風。我練劍，不是為了證明誰更強，而是為了活下去。你可以罵我俗，說我弱，但至少，我沒把自己活成彆人的影子。”
他頓了頓，抬頭直視她：“你困住了他三十年，也困住了自己三十年。值得嗎？”
慕容秋荻沒答。
她隻是緩緩抬起手，指尖撫過鬢邊——那裡空蕩蕩的，早已沒有銀簪。
然後她輕輕一揮手，毒霧再次翻騰，幻象重現：依舊是那座梅園，依舊是斷劍之人。但這一次，鏡頭拉近，落在謝曉峰轉身離去的背影上。
他的左手，緊緊攥著半支斷裂的銀簪。
藏在袖中，從未示人。
林風心頭一震。
原來他……也留著。
原來他也舍不得。
慕容秋荻的聲音低了下來，像是自言自語：“你說他不愛我？那你告訴我，為什麼這支簪，他一直帶著？為什麼每年春夜，他都會獨自去城西那座破廟？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她看向林風，眼中竟有一絲哀求：“我隻是想知道，他到底有沒有一刻，後悔過？”
林風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有些問題，本就沒有答案。
上官燕這時緩緩站起身，肩上的血已經浸透半邊衣裳。她看著那幻象中的男子背影，忽然開口：“也許……他後悔的，不是愛你。而是不得不放棄你。”
慕容秋荻猛地看向她。
“鳳血劍的氣息……你怎麼會有這種感覺？”她喃喃道，“這不像謝家的劍意，卻又……如此熟悉。”
上官燕沒解釋，隻是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劍。劍身微顫，仿佛感應到了什麼。
林風察覺不對，立刻伸手扶住她胳膊：“彆硬撐，傷還沒止血。”
“沒事。”她搖頭，“隻是……剛才那一幕，我好像也見過。”
“什麼？”
“不是親眼見的。是……夢裡。”她皺眉，“每到雨夜，我就會夢見一個穿灰布衫的男人，在雪地裡寫字。寫的，就是這個‘謝’字。”
林風心頭一跳。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了。
他剛想追問，忽覺懷中玉佩一陣發熱。
低頭一看，那“謝”字邊緣竟開始泛黑，像是被什麼腐蝕了。
緊接著，整塊玉“哢”地裂開一道細紋。
慕容秋荻臉色驟變：“不好！陣眼動了！”
話音未落，右島深處傳來一聲悶響，如同大地心跳。毒霧劇烈震蕩，幻象崩解，而那柄立於岩石上的佩劍突然劇烈顫抖，劍鞘自行脫落，露出通體黝黑、無刃無鋒的劍身。
它緩緩離地，劍尖指向林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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