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燕站在石台邊緣,手指緊緊扣住鳳血劍殘鞘。那艘戰船底部透出的暗紅光芒越來越強,像是被驚醒的野獸在黑暗中睜開了眼。她喉嚨發緊,呼吸變得短促,卻不是因為恐懼——是憤怒,是壓抑了太久的不甘。
林風察覺到她的變化,側頭看了她一眼。女人沒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那把劍,她必須拿回來。
“他們到底想乾什麼?”林風低聲問,目光落在船頭那個披著暗紅鬥篷的身影上。
話音剛落,那人忽然抬手,一把寬刃長刀橫於胸前。刀身漆黑如墨,刀脊刻著龍鱗紋路,陽光照上去竟不反光,反倒像吸走了四周的亮色。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像雷滾過海麵:“上官燕,你母親的東西,不該由你來守。”
林風挑眉:“喲,還帶劇情鋪墊的?”
上官燕沒理他,往前又走了一步,腳尖幾乎懸空。她揚聲回道:“司馬長風,我娘若還在,也不會讓你碰那把劍一下。”
船頭上那人終於轉過身,正麵對著島上。他的臉棱角分明,眉骨突出,右頰一道舊疤從眼角斜劃至下頜,笑起來不像笑,倒像刀鋒刮過石頭。
“我不是來討教的。”司馬長風握緊龍魂刀,“我是來帶你走的。船底這把劍,不是你能掌控的東西。”
“那也是我家的東西。”上官燕聲音冷了下來,“你們藏了它這麼多年,現在裝什麼大義凜然?”
林風在一旁聽得直搖頭:“你們這幫人,怎麼都愛講排場?說句話跟念祭文似的。”
他話沒說完,就見司馬長風猛地一刀劈下,刀氣斬在甲板上,木屑飛濺。整艘船隨著這一擊微微震顫,仿佛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彆逼我動手。”司馬長風盯著上官燕,“我知道你在找歐陽明日,我也知道皇甫仁和失蹤的事。但現在,先放下這些。那把劍一旦蘇醒,整個北境都會亂。”
“那你更不該把它帶來!”上官燕厲聲道,“它本該封在寒淵之下,而不是被你們當籌碼運來運去!”
林風聽著兩人的對答,腦子裡飛快轉著。聽這意思,司馬長風不是單純來抓人,更像是……護送?可既然是護送,乾嘛掛飛鷹堡的旗?還全副武裝登島?
他眯起眼,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這船來的時機太巧了。昨夜劍氣衝天,極光炸裂,誰都能看出島上出了大事。可這些人不是探查情況後撤退,而是直接靠岸,連試探都沒有,一副“我就知道你們在這”的架勢。
“你們早就盯上這兒了。”林風喃喃道。
上官燕回頭看他:“什麼?”
“沒什麼。”林風擺擺手,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就是覺得,今天這戲碼挺熱鬨。”
他說完,忽然抬起右手,食指緩緩點向海麵。
沒有劍出鞘,也沒有真氣外放。但他指尖一動,空氣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撕開一道口子,遠處戰船的龍骨位置“哢”地一聲裂開一道縫隙,海水立刻灌了進去。
船上眾人頓時騷動,幾個黑衣人急忙奔向破損處堵漏。司馬長風臉色一沉,刀鋒指向林風:“你是誰?”
“路過。”林風咧嘴一笑,“順便提醒你們一句——下次綁架人家母傳遺物,記得換個隱蔽點的藏法。”
司馬長風沒接話,反而低頭看了看腳下。那道裂縫正在緩慢擴大,船體也開始傾斜。他抬頭,目光如鐵:“剛才那一指,是什麼功夫?”
“十五劍的前奏。”林風收回手,活動了下手腕,“還沒正式開張,你就撞上了試演。”
“十五劍?”司馬長風冷笑,“燕十三的絕學,你也敢提?”
“我不光提。”林風聳肩,“我還準備用。”
兩人對視片刻,空氣中仿佛有火花擦過。司馬長風緩緩舉起龍魂刀,刀尖朝天,整個人氣勢驟升,像一頭即將撲出的猛虎。
林風不動,隻是輕輕將背後的黑魚皮鞘長劍往前挪了半寸,確保拔劍時不會卡住。
上官燕這時也動了。她雙手握住殘鞘,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眼中已無怒火,隻有一片清明。
她將殘鞘橫於胸前,左手虛引,右手輕推。
刹那間,一道赤紅劍影自虛空中浮現,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九道劍光交錯成幕,擋在三人前方。劍幕流轉,隱隱有鳳鳴之聲響起。
司馬長風瞳孔一縮:“鳳血劍意……居然能凝形?”
“它認主。”上官燕冷冷道,“哪怕隻剩一個鞘,它也知道誰才是它的主人。”
林風嘖了一聲:“還挺酷。”
“你少廢話。”上官燕側頭瞪他,“待會要是打起來,彆拖我後腿。”
“我可是剛幫你嚇退一艘戰船的人。”林風攤手,“你說這話傷感情。”
“一艘?”上官燕冷笑,“你看那邊。”
林風順著她目光望去,隻見遠處海平麵上,又有兩艘戰船破浪而來,速度極快,旗幟同樣繡著飛鷹圖案。
“好家夥,還是個車隊。”林風撓頭,“這些人是不是閒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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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長風站在搖晃的甲板上,聲音沉穩:“我不願多傷人。隻要你跟我走,這三艘船立刻調頭。否則,我不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你要帶她去哪兒?”林風問。
“一個比這裡安全的地方。”司馬長風道,“有人想奪鳳血劍,不止是為了力量。他們要的是喚醒它裡麵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