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的黑劍還在震,劍身上的裂紋像是被風吹乾的泥地,一道接著一道。他咬著牙撐住那股從四麵八方壓來的力道,太極圖的青光在他腳下忽明忽暗,像是隨時會熄的燈。
頭頂懸著的萬千古劍沒落地,也沒收回,就這麼僵在半空,像一群等著號令的兵。
可就在這死寂裡,幾枚細小的東西忽然從劍雨縫隙中激射而出,破空聲尖得刺耳。
“叮!”
一枚五角鐵器撞上霜層屏障,嵌了進去。
林風眼角一抽,順手掰下那東西一看——通體烏黑,邊緣打磨得極薄,背麵刻著幾個小字:“天皇三十年製”。
他眉頭一擰,“這不是中原的玩意兒。”
話音剛落,又是十幾枚飛來,角度刁鑽,專打死角。他橫劍格擋,餘光掃見上官燕已退到張三豐身側,鳳血劍寒氣外放,凝出一層薄冰護罩。俞蓮舟七星劍舞成圈,將幾枚漏網之物儘數挑落。
“東瀛忍具。”俞蓮舟沉聲道,“有人混進來了。”
林風抬頭看向穹頂裂縫,那兒黑乎乎一片,什麼也看不清。但他知道,剛才那一波偷襲絕不是意外。
“係統。”他在心裡喊,“有沒有檢測到活人氣息?”
【檢測到高頻率內力波動,來源不明,疑似多重隱匿術疊加】
“隱匿?”林風冷笑,“藏得好不如來得巧,現在蹦出來,是嫌命長還是腦子燒壞了?”
他正要再問,頭頂猛然一空。
一道黑影踩著懸停的古劍,一路踏空而來,輕得像片葉子。每一步落下,那些古劍都微微偏移,仿佛自動為他讓路。
林風瞳孔一縮,“這人……能操控劍意?”
來人落在太極圖邊緣,站定。
冷臉,刀疤從眉骨斜劈至耳根,身形瘦但不弱,雙手垂在身側,指節泛白。最紮眼的是他手裡握著的一團黑鏈——十七條,每一根都粗如拇指,末端鑄成蛇頭模樣,口中含鉤,微微開合,像在呼吸。
林風還沒開口,上官燕已跨前一步,聲音冷得結霜:“你是誰?”
那人抬眼,目光落在她臉上,頓了兩息,才緩緩開口:“三十年不見,侄女竟還認得我這張殘臉。”
空氣一滯。
林風猛地轉頭看向上官燕,又看看那男人,腦子裡轟地炸開——這人是她叔父?那個早年跑去東瀛、被家族除名的上官鴻?
上官燕臉色變了變,握劍的手緊了緊,“你不在伊賀穀等死,回來乾什麼?”
“回來清理門戶。”上官鴻冷笑,眼神掃過林風、謝曉峰、張三豐,“也順帶替新主子,收幾顆腦袋。”
“新主子?”林風嗤笑一聲,“你一個中原人,拜東瀛狗做爹?還挺會攀親戚。”
“閉嘴。”上官鴻眼神驟冷,“你們根本不知道飛鷹堡早已歸順天尊。今日借劍塚動亂,正是清除你們這些‘舊劍’的最佳時機。”
“天尊?”林風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慕容秋荻那娘們兒?她不是早就……”
“她從未消失。”上官鴻手中鎖鏈輕輕一抖,十七道蛇首同時昂起,“她等的就是這一刻——當所有宗師齊聚劍塚,自相殘殺,她便可坐收漁利。”
林風聽得直樂,“所以你就當走狗,幫她往咱們頭上扔飛鏢?你這輩分,活得比狗洞還低。”
上官鴻不怒反笑,左手掐訣,右手猛地一揚。
“嘩啦——”
十七條鎖鏈如活蛇騰空,瞬間封鎖八方退路。更詭異的是,每條鏈子末端竟能分裂出三枚暗鉤,交錯穿插,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地麵殘存的磁毒隨之共鳴,空氣中泛起細微震顫,仿佛有無數蛛絲在無形中拉扯。
【檢測到忍術與鎖鏈功融合技,融合需要同時應對七種變化】
係統提示剛出,林風就覺得腳下太極圖一陣發燙,青光開始扭曲。
“媽的,連地都叛變了?”他罵了一句,黑劍猛然下沉,灌入純陽真氣,劍身嗡鳴暴漲,轉瞬化作重劍形態,寬如門板,厚似城牆。
“想圍我?”他怒吼一聲,雙臂發力,橫斬而出!
“轟!”
三條主鏈應聲斷裂,火星四濺。剩餘鎖鏈受震回縮,短暫露出空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