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皺眉，沒說話。
“因為它不殺人，先殺自己。”林風慢慢站起來，兩條手臂都在流血，走路一瘸一拐，可步伐卻越來越穩，“你練它的時候，就已經是個死人了。我隻是……比你晚死一會兒。”
叛徒怒吼一聲，再次撲來，雙拳齊出，空中留下兩道焦黑軌跡。
林風卻不閃不避，任由其中一拳砸在肋骨上，硬生生受下這一擊，換來近身的機會。他左手抓住對方手腕，右臂殘劍順勢上撩，劍鋒擦著咽喉劃過，逼得對方不得不後仰。
就在那一瞬空檔，他調動全身殘餘真氣，混合著紫焰與新融的七傷拳意，凝聚於指尖，朝對方膻中穴狠狠一點！
這不是任何已知招式，而是純粹由傷痛催生出的反擊——以自身崩潰為代價，換取一瞬間的爆發。
砰！
那人如斷線木偶般飛出去，撞在冰牆上，嘩啦砸倒一片玄冰。他趴在地上，嘴裡不斷湧出血沫，還想爬起來，卻被林風擲出的半截劍鞘釘住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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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動了。”林風喘著粗氣走過去，“你那拳，打著疼，練著更疼。我不羨慕你。”
叛徒瞪著他，嘴唇顫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吐出一口血，腦袋一歪，昏死過去。
林風沒再看他，轉身踉蹌走向寒玉床。每走一步，兩條手臂的傷口都撕裂得更厲害，血浸透了衣袖，滴滴答答灑了一路。
上官燕迎上來，伸手想扶。
“彆碰。”林風抬手擋住，“我現在像個火爐子，你靠太近會傷著。”
她頓住，眉頭微蹙：“你要做什麼？”
“坐會兒。”他說，“讓這身子……冷靜冷靜。”
他在寒玉床邊緣坐下，雙腿盤起，任由極寒之氣順著臀部往上爬。冷熱交攻之下，五臟六腑像是被人攥著擰了一圈，可那股紫焰竟然真的開始減緩躁動，緩緩歸入經絡。
他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拳意。它不像太極那樣圓轉如意，也不似奪命十三劍那般淩厲決絕，它就是……痛。純粹的、原始的、帶著自毀傾向的痛。但正是這份痛，讓他在剛才那一瞬間，看到了一絲模糊的影子——那本該屬於燕十三終極劍意的輪廓。
“原來……痛到極致，也能見劍。”他喃喃。
上官燕站在一旁，看著他臉上交錯的血痕和冷汗，忽然開口：“你以後還會這樣乾嗎？拿自己當柴燒？”
林風睜開眼，笑了笑：“隻要管用，就不算糟蹋。”
她沒再問，隻是默默退後兩步，握緊了鳳血劍。
冰窟裡安靜下來，隻有血滴落地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林風低頭看了看右臂，皮膚下的紫焰仍在遊走，可速度慢了許多。他試著引導它穿過斷裂的經脈，每一次通行都像針紮火燎，但他沒停。
【融合進度41】
【檢測到殘缺劍意共鳴，疑似關聯‘奪命十四劍’後續演化】
他眯起眼，嘴角揚起一絲近乎狂妄的弧度。
就在這時，腳下冰層再次震動。
不是坍塌，也不是生長，而是一種規律性的搏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麵……呼吸。
林風緩緩抬頭，望向寒玉床深處。那青光之中，隱約浮現出一行刻痕極深的古字：
“七傷啟門，血祭歸魂。”
他盯著那八個字，手指輕輕敲了敲劍柄。
敲擊聲清脆，在空曠冰窟中傳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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