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瞬。
獨孤求敗？那個傳說中“四十歲後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為劍”的劍魔？
他幾乎是下意識點了“是”。
刹那間，一股寒意自鞘底升起，順著掌心直衝天靈蓋。眼前景象驟變——不再是紫霄殿的梁柱與香爐，而是一片荒山野嶺，斷崖如刀削，孤墳立於風口，墳前插著一塊殘碑，碑上字跡模糊，唯有一行小篆隱約可見：“紫薇軟劍，誤傷義士，悔恨無年。”
緊接著，一幅虛幻地圖在識海鋪開：山勢蜿蜒如龍，溪流曲折似蛇，中央一點紫光閃爍，標注著兩個殘缺的字——“紫薇”。
林風猛地回神，冷汗已浸透後背。
“怎麼了？”俞蓮舟察覺異樣，手按上了腰間劍柄。
“沒事。”林風抹了把臉，盯著手中鞘身，“隻是……找到了一條路。”
“什麼路？”
“一把被埋了上百年的劍。”他苦笑，“據說它太利，傷了不該傷的人，主人親手把它埋了。現在它好像……在叫我。”
俞蓮舟皺眉：“你確定不是魔教幻術？”
“不確定。”林風坦然，“但我知道，鬼見愁那場血祭，用的就是奪命十三劍的殘篇。而燕十三的劍道，追根溯源，正是踩在獨孤求敗的影子上走出來的。如果西域魔教真想複活斬道劍靈，那就一定需要一把‘起點之劍’做引子——而這把紫薇軟劍，很可能就是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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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豐睜開眼，目光如古井：“你要去？”
“我不去，誰去？”林風咧嘴一笑，笑容裡帶著幾分疲憊，“總不能讓那些躲在地底的耗子，自己把鑰匙挖出來吧？”
“此行凶險。”張三豐語氣平淡，卻重若千鈞，“獨孤求敗墓地向無記載，若地圖有詐，你可能踏入死局。”
“死局我也走過幾回了。”林風活動了下手腕，關節發出哢哢聲響，“反正每次活著回來，係統都給我加點融合值，不虧。”
俞蓮舟忍不住道：“你就不怕這是圈套？故意引你去找那把劍，好完成血祭最後一環？”
“怕啊。”林風點頭，“但我更怕一件事——要是我不去，哪天醒來，發現整個江湖都在喊‘斬道萬歲’，那我豈不是連後悔的機會都沒了？”
張三豐靜靜看著他，良久，才輕輕歎了口氣：“少年意氣，未必是禍。隻是記住，真正的劍，不在鞘中，也不在墓裡。”
林風點頭：“在我心裡。”
“不。”張三豐搖頭，“在你出劍之前，能不能停一下。”
林風一怔。
還沒來得及細想，掌中黑魚皮鞘再次震動，比剛才更劇烈。龍紋隱隱泛紫，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了。
他低頭一看，地圖上的紫光突然跳動了一下，緊接著，那座孤墳的位置，竟緩緩浮現出一行小字：
“持劍者，必先自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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