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為了複仇,不是為了證明,甚至不是為了守護。
隻是為了明白——劍,到底是什麼。
念頭落定的刹那,心湖如鏡。
《太極劍》的意境自然浮現:不攻不守,不進不退,應變而動,隨勢而轉。他的意識不再抗拒外界的混亂,反而像一張網,輕輕張開,任那些破碎的劍影穿行其中。
第一道劍影襲來,直衝眉心。他不閃,不擋,任其穿透。刹那間,識海劇震,仿佛有千萬根針同時刺入。但他咬牙維持原狀,讓那股力量在體內流轉一周,最終從指尖逸出,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銀光。
第二道、第三道……接連不斷。
每一道都專攻他劍意中最執著的部分——奪命十三劍的殘痕。那是他曾賴以成名的殺招,如今卻成了最大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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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道劍影貫腦而入。
就在神識即將潰散的瞬間,他忽然笑了。
笑自己太笨。
劍法本無高低,執念才是死局。
他主動敞開識海,不再防禦。
那一瞬,所有劍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完整的軌跡——不是招式,不是口訣,而是一種“存在”的方式。就像風吹過山穀會留下回音,雨落在湖麵會激起漣漪,十七劍,是劍意與時空共振時,天地自發形成的“鳴響”。
信息洪流般湧入。
他靠《易筋經》穩住心脈,《九陽神功》護住腦神,再以《獨孤九劍》的破妄之力,瞬間抓住核心——
“十七劍者,非人為創,乃天地自鳴。”
不是人練出來的,是天地本身,在特定條件下,借持劍之人之手,發出的一聲回應。
他明白了。
十六劍是門檻,十七劍是橋梁。跨過去的人,不再是以劍殺人,而是成為劍的通道。
係統提示響起:
【獲得十七劍完整心法雛形,融合成功】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長劍輕輕一震,劍身紋路與裂縫光芒同步流轉,仿佛終於找到了源頭。
遠處山影中,謝曉峰靜靜佇立片刻,然後轉身離去。沒有言語,也沒有停留。他知道,這一關,已經過了。
林風仍坐在原地,雙目閉合,長劍橫於膝上。
周身劍氣內斂,如同深潭靜水,不起波瀾。可若有高手靠近三丈之內,便會感到呼吸困難——那不是壓迫,而是自身的真氣在不受控地顫抖,仿佛麵對的是整片星空的重量。
時間流逝。
不知多久,裂縫邊緣開始收縮,光芒漸弱。顯然,這場共鳴即將結束。
林風緩緩睜眼。
眸中無鋒,卻讓人不敢直視。
他伸手握住劍柄,準備起身。
就在此時,裂縫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叮”——像是金屬輕碰,又像是古琴斷弦。
緊接著,一道不屬於任何時代的劍意,順著裂縫最後的波動,直射而出,精準落在他眉心。
不是攻擊。
是印記。
他身體一僵,手指還搭在劍鞘上,整個人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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