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握緊了劍。
三十步外,黑袍人靜立如石像,方才那句“謝家血,終歸塵”還懸在空中,未散。可林風知道,話音落地的那一刻,戰鬥其實已經開始了——隻是刀沒出鞘,風沒起,連心跳都壓得極穩。
他沒動,也不敢輕動。剛才那一番對白看似閒扯,實則每句都在試探對方的底限。而最讓他心頭發沉的,是那柄烏沉劍上浮現的謝家紋路。不是仿製,不是巧合,那是刻進血脈裡的印記,隻有直係後裔才能喚醒的共鳴。
可還沒等他理清思緒,眉心忽然一燙。
不是錯覺,是係統在報警。那股熱流從識海深處炸開,像是有根針順著腦髓紮進了脊椎。他瞳孔微縮,幾乎在同一瞬,對麵黑袍人抬起了手。
劍未出,氣先至。
一道藍紫色的弧光自劍尖迸發,撕裂空氣,速度快得不像人力所為。林風本能側身,可那道光根本不在乎他的閃避——它在半途驟然分裂,化作三道交錯的能量束,呈品字形轟來。
他來不及細想,雙手猛然交叉於胸前,體內真氣暴提。十七道劍氣循環奔湧,燕十三的殺意打頭陣,謝曉峰的沉穩壓陣腳,楊過的孤絕斷後路,張三豐的圓融居中調和。四股力量強行擰成一股洪流,直衝丹田。
就在能量束即將命中的一瞬,金光自他體內噴薄而出。
《九陽神功》的剛猛與《易筋經》的綿長被硬生生融合,形成一層半透明的金色罡氣罩,將他整個人裹住。轟——!
撞擊聲不像內力相碰,倒像是鐵錘砸在銅鐘上,震得耳膜生疼。火花四濺,不是火焰,而是帶著電弧的粒子亂流,在護盾表麵炸開一朵朵刺眼的光花。林風雙腳陷進石板,裂紋以他為中心蛛網般蔓延,膝蓋微微下沉,卻始終沒跪。
“咳。”他吐出一口濁氣,喉嚨裡泛著腥甜,“你這招……是練劍還是修仙?”
黑袍人沒答話,隻是緩緩放下劍。那柄烏沉之劍此刻已不再樸素,劍身上浮現出細密的紋路,像是活物一般緩緩流動,發出低頻嗡鳴。林風眯眼細看,竟有些像電路板上的線路,隻不過材質非金非木,透著冷光。
他心頭一跳。
這不是武功。至少,不完全是。
傳統武學講求意隨心動、氣隨意走,招式可以千變萬化,但根基始終是人的身體與精神。可眼前這股力量,太規整了。每一縷能量的走向、每一次波動的頻率,都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精確到毫秒,沒有絲毫偏差。
“所以你是靠外掛打架?”林風抹了把嘴角滲出的血絲,咧嘴一笑,“我還以為‘天尊’多高深,原來是個程序員轉行當反派。”
話音未落,他忽然察覺不對勁。
護體罡氣仍在運轉,可體內經脈卻傳來一陣異樣灼痛,像是有細小的蟲子在血管裡爬。他低頭一看,手臂上的青筋隱隱泛著藍光,一閃即逝。再摸眉心,徽記滾燙,係統界麵閃爍不定,像是信號不良的老舊電視。
【警告:檢測到異種能量入侵】
【正在嘗試隔離】
【融合點數消耗中……】
字跡跳了幾下,終於穩定下來。
“哈。”林風冷笑,“你還真敢往我身體裡塞病毒?”
他閉上眼,不再強壓那股異樣感,反而放開心神,讓太極劍意自然流轉。張三豐說過:“不爭,故莫能與之爭。”他現在做不到無為而治,但至少可以借力打力。
金色罡氣開始輕微震顫,不再是死守,而是隨著外界能量波動的節奏輕輕起伏,像水麵隨風蕩漾。那些試圖鑽入經脈的藍光漸漸偏移方向,被引導至四肢末端,從指尖緩緩排出。
係統提示終於恢複清晰:
【跨維度能量特征初步解析完成】
【來源:機械文明與生命能量結合體】
【性質:非純武道,亦非修真】
【建議:避免長時間接觸】
林風睜眼,眼神銳利了許多:“我說你怎麼這麼篤定我能贏不了——你壓根就不信‘變數’這玩意兒存在吧?”
黑袍人依舊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