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順手把虛遠往角落裡挪了挪，遠離光源。
“老東西，你再咳一聲，我就把你塞進冰縫裡封存百年。”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伸手按了按虛遠脈門。氣息平穩，毒素未擴散，隻是精神層麵仍有殘留牽引。看來短時間內醒不過來。
他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冰鏡上。
這次他嘗試改變觀察角度，讓冰鏡斜四十五度角折射劍痕。果然，某些原本隱藏的細節浮現出來——那些看似獨立的刻痕之間，其實有極細微的連線，構成一張龐大陣圖的局部。而這陣圖的核心節點，正位於洞穴最深處一塊凸起的岩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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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這時更新提示：
【劍意中蘊含天地法則碎片，建議融合空間類技法以提升解析能力。】
林風挑眉：“空間技法？我現在連門在哪都不知道。”
他環顧四周，岩洞開闊，石壁光滑，明顯經過人工修整。但除了入口塌陷處，沒有任何通道或機關痕跡。可那陣圖既然存在，必然有其作用路徑。
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麵。
石質堅硬，溫度均勻，唯獨靠近中央區域的地磚接縫處略有鬆動。他用力一掀，一塊尺許見方的石板應手而起，露出下方一條狹窄溝槽，裡麵填滿銀灰色粉末，排列成螺旋狀。
“星砂？”他撚起一點聞了聞，無味，但指尖傳來輕微麻痹感，“用來導引靈氣的？”
他立刻意識到，這地方不僅是試劍之所，更是一座大型陣法的組成部分。那些劍痕不是隨意刻畫，而是陣眼錨點，每一道都對應一種天地之勢。
想要深入解讀，必須能感知空間層次的變化。
他盤膝坐下，閉目調息。體內真氣循環九轉，將冰火二氣調至平衡狀態。然後開始回憶過往戰鬥中收集的空間類技法碎片——有逍遙派“淩波微步”的軌跡記錄，有楊過在絕情穀躍崖時的身法殘影，還有阿大使用竹劍對戰太極劍時的空間錯位技巧。
係統界麵緩緩展開：
【檢測到可融合空間技法碎片x3，是否消耗600融合點進行整合？】
林風毫不猶豫：“融合。”
下一瞬，一股奇異感知湧入腦海。仿佛視野被撕開一道縫隙，他能“看”到空氣中細微的能量流動，就像看不見的河流，在石壁、地麵與劍影之間穿梭。而那十七道懸浮劍影，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幻象，而是十七個空間節點，彼此通過無形絲線連接，共同維持著某種穩定結構。
他睜開眼。
世界變了。
岩洞依舊是那個岩洞，但他現在能看到那些劍痕釋放出的微弱光絲，如同蛛網般交織於空中。每一道光絲都通向不同的方向，最終彙聚於深處那塊凸岩。
“原來如此。”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灰塵，“這不是練劍的地方，是封印。”
他邁步向前，腳步踩在星砂陣紋上，激起一圈淡淡漣漪。身後昏迷的虛遠依舊靠坐在牆邊，呼吸平穩，眉心紫斑幾乎不再跳動。
林風走到離凸岩十步遠時停下。
那裡有一道極細的裂縫，寬不足半指，深不見底。裂縫邊緣，刻著四個小字：
“劍儘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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