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是慢慢抬起了劍。
劍身沾著血，還沒擦。那血是他的，也是金甲首領的，混在一起乾涸成暗紅色。他用拇指抹過劍脊，動作輕緩，像是在試刃，又像是在安撫。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將八荒功運轉到極致。
寒焰從劍尖升起，不是單純的藍白色，而是夾雜著一絲赤紅，像是冰裡燃著火。這股力量源自他此前融合的多種功法，如今在體內交彙，形成了獨特的陰陽螺旋氣流。
他不再壓製。
而是引導這股氣流，順著經脈衝向丹田，再從丹田逆衝而上，直達指尖。與此同時，他調動剛剛獲得的毒砂轉化能量，將其注入劍身，與八荒功交織。
刹那間，劍光暴漲。
一道、兩道……直到第十七道！
每一劍都不一樣，有的快如閃電，有的沉如山嶽，有的輕若落葉。但這十七道劍光並非隨意揮出，而是按照某種古老節奏排列，像是回應天上那十七道劍影的召喚。
劍成。
林風一步踏出，劍鋒橫掃。
沒有呐喊，也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有一劍劈向光柱核心。
轟！
時空裂縫被硬生生撐開，原本收縮的邊界再次撕裂，邊緣扭曲成不規則的鋸齒狀。光柱劇烈晃動，十七道劍影齊齊一滯，仿佛受到了某種反噬。
林風站在原地，手臂微微發抖。
剛才那一擊耗力極大，但他臉上沒有疲憊，反而露出一絲笑。不是得意，也不是嘲諷，而是一種近乎玩世不恭的輕鬆。
“你們說錯名字了。”他說，“我不是燕十三。”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我是林風。”
話音未落，天空中的光柱忽然靜止。十七道劍影緩緩合攏，重新圍成一圈，中央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隻巨大的眼睛輪廓。
那隻“眼”沒有瞳孔，隻有一圈圈旋轉的符文，像是某種古老的封印正在蘇醒。
林風握緊劍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覺到，這次的壓力完全不同。不再是規則壓製，也不是傀儡圍攻，而是來自更高層次的存在注視。
那種感覺，就像螞蟻抬頭看見了神明。
但他沒退。
反而向前邁了一步。
腳下的地麵裂開一道新縫，筆直延伸向冰室深處。裂縫中透出幽藍色的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麵等著他。
他抬起劍，劍尖指向天空。
下一刻，第二道光柱落下，比第一道更粗，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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