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是等著我一個個闖過去？”
“不是等著。”雙生搖頭，“是逼你闖。每過一關，你的身體就會被陣法記錄一次。等到最後一關，你的命格就會和陣眼重合，那時候你就算想逃，也會被吸進去。”
林風沒說話。
他抬頭看天。雷雲還在聚攏，比剛才更厚。紫電在雲層深處閃動，像是一頭野獸睜開了眼。
“那你為什麼現在才說？”他忽然問。
雙生一頓。
“我怕你不信。”他說，“我也怕你聽了就走。可剛才你硬接那一道雷，寧願折壽也要打出那一劍……我知道你不是為了逃命來的。你是來破局的。”
林風哼了一聲。
“我還以為你是個悶葫蘆，隻會遞根簫。”
“以前是。”雙生抬起頭，“現在不一樣了。我有了劍。”
林風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他邁步往前走，腳步還有些虛浮，但走得穩。雙生跟在後麵，握著劍，手還在抖，卻沒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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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土碑前，那塊巨大的青石還在微微震動。表麵裂了幾道縫，裡麵透出暗黃色的光。
林風伸手按在碑上。
一股熱流順著掌心衝上來，直奔識海。他眼前一黑，瞬間看到了畫麵——
一間密室，牆上刻滿了符文。中央擺著一口棺材，漆黑如墨。棺蓋上壓著一把斷劍，劍身上寫著兩個字：謝家。
畫麵一閃而過。
他收回手，呼吸重了幾分。
“你也看見了？”雙生問。
“嗯。”林風點頭，“那口棺材……不是空的。”
“當然不是。”雙生低聲說，“慕容秋荻要複活的，從來就不是什麼功法殘魂。她要的是謝曉峰的哥哥——那個二十年前被謝家親手埋進地底的人。”
林風猛地轉頭。
“謝家還有個哥哥？”
“有。”雙生看著他，“而且那個人，才是真正的‘天尊’。”
林風站在原地，雨水順著臉頰滑下。他抬起右手，摸了摸左肩的傷。那裡已經不疼了，反而有些發熱。
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說，“她想借我的命，打開那口棺材？”
雙生沒回答。
他隻是握緊了手中的劍，指節發出哢的一聲輕響。
林風轉過身，麵對著他，聲音很輕：“從現在起，你跟著我。我不讓你死，你就不能死。”
雙生點頭。
“我記住了。”
林風邁步走向火碑方向，腳步踩在濕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雙生跟在身後半步，劍橫在胸前，眼神不再躲閃。
五塊石碑的光越來越亮，照得地麵發白。風突然停了，空氣變得沉重。
林風停下腳步，抬頭。
雷雲中心，一道新的裂縫正在形成。紫色的電光在邊緣遊走，像是某種東西即將降臨。
他舉起劍，劍尖指向天空。
雙生也舉起了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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