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的手還舉著劍,天空的裂縫已經撐開,遠處那座宮殿在雷光中越來越清楚。他的右手指節發麻,血順著掌心往下滴,每一滴都砸在焦土上發出輕微的“滋”聲。
他剛要再動,頭頂的雲層忽然一沉。
不是劈向他,而是整片雷暴猛地轉向,紫黑色的電光在空中扭成一股巨蟒,直撲雙生。
雙生坐在地上,右臂還裹著冰,根本來不及躲。他隻來得及抬頭,就看見那道雷已經到了眼前。
林風幾乎是憑著本能衝了過去。
奪命十三劍的殘式在他手中劃出一道弧線,劍鋒撞上雷柱,發出刺耳的爆鳴。劍身當場斷裂,半截飛出去插進地裡。他的左臂被餘波掃中,皮膚瞬間焦黑,整條手臂像是燒過的木頭。
雷勢偏了三寸,擦著雙生的肩膀轟進地麵,炸出一個深坑。
林風跪了下來,膝蓋砸進碎石裡。他左手垂著,動不了,右手還死死攥著斷劍的柄。
係統提示跳出來,紅得像血:【天命反噬啟動,陣眼需獻祭一人,否則萬劫不複】
雙生喘著氣,臉白得像紙。他看著自己肩頭被燎焦的衣服,又看向林風那條焦黑的手臂,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瘋了?讓我死!我不該活著!”
林風沒理他。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裡散開,人清醒了一瞬。十八條天地法則還在體內亂竄,每一條都像燒紅的鐵絲在經脈裡刮。他知道現在不能停,一停,這雷就會再來。
他把斷劍插進地裡,用右手撐住身體,慢慢站起來。左臂已經廢了,但他把剩下的真氣全壓進那條胳膊,硬是讓焦黑的皮膚下泛起一絲微弱的光。
雙生想爬過來,剛動一下就被氣浪掀翻。他趴在地上,吼得嗓子都啞了:“你說過劍主不該救人!你說劍隻為斬斷命運!你現在做什麼?送死嗎?”
林風轉頭看了他一眼。
灰發被風吹得亂飛,臉上全是血和汗混在一起的痕跡。他的眼睛卻亮得嚇人。
“我以前不懂。”他說,“現在懂了。斬斷命運,也包括斬斷它非要我犧牲誰的規矩。”
話沒說完,第二道雷又來了。
這次比剛才更粗,帶著一股往下壓的力道,像是要把整個山穀釘死。林風站著沒動,左手掌心朝天,迎了上去。
雷擊中的瞬間,骨頭全碎了。他整個人被震得離地半尺,又重重摔下。耳朵裡嗡嗡響,嘴裡湧出血,但他沒鬆手。
太極劍的意念在他腦子裡轉了一下。不是招式,是那種“借力”的感覺。他不再擋,而是試著把雷勁往地下引。
焦黑的左臂開始發燙,接著冒出藍光。那光從裂開的皮肉裡鑽出來,順著他的骨骼往下走,最後灌進地底。原本狂暴的雷雲居然晃了一下,漩渦中心往下塌了三成。
雙生愣住了。他看見林風站在原地,左臂像炭一樣黑,可指尖卻有電光在跳。那不是天雷的力量,更像是……被馴服的東西。
“你……你在乾什麼?”他喃喃道。
林風沒回答。他閉上眼,腦子裡閃過五行碑上的那些字——金之銳、水之柔、土之穩。那時候他以為隻是功法口訣,現在才明白,那是天地的脾氣。
雷不是隻能劈人,也能被收。
他放開所有防備,把經脈全打開,任由第三道雷轟進來。
電流衝過五臟六腑,疼得他差點昏過去。但他忍著,一邊承受一邊把雷勁往十八條法則裡塞。就像拿火去烤冰,一開始撕心裂肺,後來慢慢融在一起。
係統突然震動:【檢測到異常融合——雷之怒·逆命屬性,是否吸收?】
林風笑了下,嘴角扯出血。
“既然是天給的懲罰,那就拿來當我的劍。”
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