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站在石門前,掌心的紋路還在發燙。那股熱流順著經脈往上爬,像是地下有什麼東西在拉他進去。
他沒猶豫,一手扶住雙生,一腳踩上台階。
剛邁步,空氣就變了。原本焦土的氣息被壓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陳年石粉的味道。腳下的階梯發出輕微的響聲,像踩在乾枯的骨頭上麵。
雙生喘了口氣,“有點悶。”
“忍一下。”林風低聲道,“裡麵不乾淨。”
他們一步步往下走。斷劍橫在身前,劍尖微微顫動,感應著前方的動靜。林風能感覺到,體內的真氣開始被什麼東西扯著,每走一步,胸口就像壓了塊石頭。
雙生腳步一滑,差點跪倒。林風立刻伸手架住他肩膀,寒玉功的勁力送過去,幫他穩住氣息。
“還能走嗎?”
雙生點頭,“能。”
林風不再多問,繼續往前。掌心的鑰匙紋路忽然亮了一下,一道微光從皮膚下透出,在空中劃出一條細線,直指前方。
禁製鬆了。
他知道這是“逆命·共生”的回應。這力量不是係統給的,是他自己拚出來的。現在它認出了什麼,也在被什麼喚醒。
台階儘頭是一間石室。
門沒關。一道縫隙裡透出暗紅色的光,像是從牆縫裡滲出來的血。
林風停下,看了眼雙生。對方臉色發白,但眼神沒躲。他點點頭,抬腳踹開了門。
石門向內倒塌,激起一片灰塵。
室內四壁刻滿符文,密密麻麻,有些像《三少爺的劍》裡的謝家劍訣,又夾雜著彆的文字。中央有座石台,上麵放著一本殘卷,封麵已經發黑,邊角碎裂。
雙生扶著牆走進來,一眼盯住那本書。
“這字……”他聲音有點抖,“我見過。在哥哥留下的筆記裡。”
林風走過去,沒急著碰書。他先掃了一圈牆壁,發現那些符文並不是死的。每當他靠近一步,對應的符號就會微微發亮,像是在讀他。
係統提示跳了出來:【檢測到跨維度封印,強行解讀將觸發反噬警報】
他冷笑一聲,“又要警告?你管得太多了。”
說完,他直接伸手拿起殘卷。
紙頁脆得像要碎掉。他小心翻開第一頁,裡麵的字跡混雜,有楷書、草書,甚至還有刀刻的痕跡。內容斷斷續續,像是被人匆忙抄錄又中途放棄。
雙生湊過來,指著一行字:“竊天者,集多界功法於一身。”
林風眼神一凝。
這句話像一把錘子,砸在他腦子裡。
他立刻閉眼,調動融合過的《小無相功》。這門功夫能模擬記憶,他把整本殘卷的內容投射進識海,再用先天功的感知力一層層剝離乾擾。
畫麵浮現出來。
一個身影站在虛空之中,背後浮現出無數武學印記——有太極圖旋轉,有聖火令的邪光閃動,有奪命十三劍的黑虹纏繞,還有一道重劍虛影橫貫天際。
那人沒有臉,但林風認得出他的氣息。
張無忌。
不是完整的張無忌,是殘魂,是碎片,是從綜武世界崩塌時遺漏在外的一縷意誌。
但這縷意誌,正在吞噬其他世界的功法,試圖重組規則。
林風睜開眼,呼吸沉了下來。
“原來是你。”他低聲說,“你想當新的天道?”
雙生翻到下一頁,聲音更輕:“十七劍成時,天地變色。”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石室震了一下。
牆壁上的符文全亮了,紅得像燒起來一樣。地麵出現裂痕,灰塵簌簌落下。
係統再次彈出提示:【線索關聯《倚天》張無忌殘魂,確認最終敵人身份】
林風一把合上殘卷,塞進懷裡。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十七劍不是終點,是鑰匙。隻要最後一式完成,虛空就會徹底裂開,那個躲在幕後的東西就能借機降臨。
而慕容秋荻,紀綱,甚至雷暴穀的一切布局,可能都是為了推動這一天。
他抬頭看雙生,“你怕嗎?”
雙生咳了一聲,嘴角滲出血絲,但還是笑了,“怕也沒用。你往哪走,我就跟哪。”
林風沒說話,隻是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這個動作不大,但雙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