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嘴張得更大了,幾乎裂到耳根,卻沒有發出聲音。林風沒有後退,他把斷劍橫在身前,左手按住胸口的玉佩。
“跟緊我!”他猛地轉身,劍尖劃過掌心,血滴落在玉佩上,又濺到係統浮現的光幕裡。光幕劇烈震動,像是被點燃了一樣,泛出一圈圈波紋。
雙生立刻上前半步,玉簫貼著臂彎,眼神盯著那扇門。修士咬牙,手指在袖中掐住符紙邊緣,隨時準備動手。
林風一步踏入門內。
腳下不再是雪地,而是一種說不清質地的東西,像沙又像灰,踩上去無聲無息。雙生緊跟其後,身形剛沒入,身後空間猛然扭曲,原本懸在半空的門框開始崩解,幽藍符文一塊塊剝落,像是老舊的牆皮。
修士最後一個躍入。
就在他身體完全穿過的一瞬,一股力量從頭頂壓下,不是風也不是重物,更像是整個天地都在排斥他們。林風感覺胸口一悶,喉頭泛甜,但他沒吐出來,反而將先天功提至極限,引向四肢百骸。
三人落地時站成三角,林風居中。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尖已有細紋,鬢角多了幾縷白發。這不是凍的,也不是累的,是實實在在被抽走的年歲。
“三十年。”係統提示浮現在眼前:【跨世界存在審查完成,主導者承擔代價,壽元削減三十年,允許通行】。
他咧了咧嘴,笑了。“拿去就拿去。”
雙生喘了口氣,扶住膝蓋。“剛才那一下……差點散了魂。”
修士沒說話,從懷裡摸出一張黃紙符,貼在胸口,臉色比剛才好了些。
遠處風沙卷起,天邊一輪紅日低垂,照得地麵發燙。一座山峰矗立在遠方,山頂有殘破建築的輪廓,依稀能辨出殿宇飛簷。
“光明頂。”林風說。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聲冷笑。
不是從耳朵聽見的,是直接出現在腦子裡的聲音,蒼老、乾澀,還帶著回響,像很多人同時開口說話。
“燕十三,你可知跨世界代價?”
林風沒回頭。他知道是誰。
“代價?”他拄著斷劍站直,“我已經付了。”
“你以為這就完了?”那聲音慢悠悠地說,“每一個外來者,都要被這個世界吞噬。你進來了,可你的命,還能留多久?”
林風轉過身,看向時空之門殘留的光影。那裡什麼都沒有,隻有一片虛無,但那聲音確實來自那裡。
“你說我活不久?”林風抬起劍,“那你躲什麼?有本事出來,讓我看看你是人是鬼。”
虛空微微波動了一下。
那聲音頓了頓,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答。
“好膽識。”它終於開口,“可惜,你不明白規則。這裡是《倚天》世界,天道不容異類。你靠融合強行闖入,每呼吸一次,都在消耗自身根基。再撐三十天,你就隻剩一副空殼。”
林風點頭。“三十天夠了。夠我找到你,砍你十七劍。”
雙生忽然抬頭:“他說‘你’,不是‘你們’。”
林風明白了。隻有他是主導者,所以代價最大。雙生和修士隻是跟隨者,影響小得多。
“原來如此。”林風活動了下手腕,“那你該慶幸,我不是一個人來的。要是我真孤身一人,說不定還真怕了你這套唬人的規矩。”
他抬手,凝聚第一式劍氣。
十七劍的第一式,並不複雜,也沒有殺招的氣勢,但它一出現,四周風沙突然停了。連空氣都靜了下來,仿佛時間卡住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