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的手還握著劍柄，指節上有乾掉的血痕。他站著沒動，眼睛盯著前方灰袍人消失的地方。雙生靠在修士肩上，呼吸淺但平穩，手裡那支裂了縫的玉簫還攥得死緊。修士一隻手搭在他後背，另一隻手捏著一塊碎片，指尖發白。
空氣裡那種壓骨頭的感覺沒了，可誰也沒鬆口氣。
林風把劍慢慢收回背後，動作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他開口：“你若還有試煉，便劃下規則。”
話落了幾息，那灰袍身影才重新凝出來。他站在原地，木杖已經收在身後，眼神掃過三人，最後停在雙生手裡的玉簫上。
“外力相援，非亂道。”他說，“心意相通，方為正途。”
林風沒應聲。他知道這話不是隨便說的。
灰袍人又看了他一眼：“燕十三，你已不是獨行的劍。”
林風聽見這句話，胸口動了一下。他沒抬頭，也沒低頭，隻是把手從劍柄上挪開，掌心朝上攤開。
係統提示跳了出來：【檢測到高維認可，獲得《時空法則》殘篇，融合需500融合點，當前可啟用基礎感知功能。】
一道銀光從灰袍人袖中飛出，直奔林風眉心。他閉眼一瞬，再睜時，眼前的空間多了些東西——不是看得見的光或影，而是某種流動的方向感，像風吹過皮膚能知道它從哪來、往哪去。他明白了，這叫“界壁感知”。
“彼岸非樂土。”灰袍人聲音低了些，“慎行。”
說完，他身影開始淡，像霧被風吹散，一點痕跡都沒留。
林風轉頭看雙生：“還能走嗎？”
雙生點頭，撐著要起身。修士扶他一把，兩人站穩。玉簫還在手裡，雖然裂了，但沒斷成兩截。
前麵那道光門還在。比之前亮了些，邊緣泛著流動的紋路，像是水麵上的油光。林風往前邁了一步，腳剛抬起來，就感覺到一股拉力，不是拽人，是拽氣。他體內十七道劍意微微一震，像是被什麼東西勾了一下。
“跨過去會有代價。”林風說。
“早就有了。”雙生接了一句，“我們不是一路都在付？”
林風沒再問。他走到光門前，伸手探進去。那隻手瞬間變得半透明，像是被洗掉了顏色。他收回手，看了看，沒什麼傷，就是有點涼。
“跟緊。”他說。
三人並排站定。林風在中間，雙生在左，修士在右。他抬起手，掌心貼住光門表麵。那層光像水一樣波動了一下，然後裂開一道口子。
他們一起踏了進去。
腳落下時沒有實感。下麵是空的，上麵也是空的。四周有光影在飄，但不像是光，倒像是記憶的碎片，一閃就換一個畫麵。林風看見自己小時候練劍，看見謝曉峰站在神劍山莊門口，也看見燕十三把劍插進胸口的那一幕。他沒多看，閉了下眼。
雙生突然晃了一下。林風伸手扶住他肩膀，渡了一絲先天功進去。這次不像剛才那樣隻是為了穩住，他是真的覺得對方經脈裡空得厲害。
“你還撐得住？”林風問。
“撐。”雙生說。
修士咬破舌尖，用力吹了下玉簫碎片。聲音不大，但帶著震蕩，像是敲鐘的第一聲響。這音波掃過三人周身，把那些亂飄的畫麵震退了幾分。
“結陣。”林風說。
三人立刻變位。林風居中，劍未出鞘，雙手抱臂於後。雙生站左，玉簫橫起，裂口對著前方。修士在右，碎片含在唇間，氣息沉入丹田。
剛布好陣型，頭頂的光影猛地一暗。
一隻巨手從虛空中伸了下來。
不是從天上，也不是從哪邊來的，就是直接出現在他們上方，五指張開，每根手指都像山柱那麼粗。它沒動，可三人全感覺到了壓力——不是壓身體，是壓念頭。腦子裡剛冒出來的想法，像被掐滅的火苗，瞬間熄了。
林風喝了一聲：“穩住！”
他抽出劍，第一式“破衰”直接甩出去。劍光不再是直線劈斬，而是繞著三人畫了個圈，升上去的時候變成一層薄罩，剛好擋住巨手落下的範圍。
那手終於動了。往下壓了一寸。
劍光罩子抖了一下，裂開一道細縫。
係統提示閃出來：【檢測到更高維度存在，戰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