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搖晃。
“來吧。”他說。
雙生猛地抬頭，把玉簫塞進嘴裡。她不會吹《碧海潮生曲》，但她記得那段旋律是從哪兒來的——是她死去的兄長臨終前哼的最後一句。
音不成調，卻帶著一股執念。
修士立刻反應過來，將剩餘真氣全部注入她體內。音波擴散，形成一圈微弱的震蕩，把林風周圍的時間流速拉回正常。
就是現在。
第十七劍。
林風沒有抬手。
劍也沒動。
可所有人都看見了——那一劍，是從他心裡長出來的。
它不指向石碑，也不劈向天空，而是筆直向上，刺進了這片世界的穹頂。
刹那間，裂縫炸開。
一道劍光貫穿三萬裡，所過之處，時空扭曲崩解。那隻剛想再度探出的巨大鱗手被正中掌心，齊根斬斷，碎肉與黑血灑滿虛空。
轟！
整個空間都在顫。
林風單膝跪地，咳出一口血。血裡帶著灰燼，像是身體已經開始腐朽。
但他笑了。
“成了。”他說。
係統提示響起：
【完整十七劍已施展】
【融合天地法則圓滿】
【授予技能：維度掌控】
【當前世界武道巔峰達成】
與此同時，遠處的黑暗裡傳來聲音。
低沉，悠遠，像是從無數年前傳來。
“我們等你……”
林風慢慢站起來，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
他抬頭看去，目光穿透層層迷霧。
“那就等著。”
雙生扶著修士站起來，兩人腳步不穩，卻都沒鬆手裡的東西。一個抱著書，一個攥著玉簫。
林風轉身看向他們。
“還跟嗎？”
雙生點頭，“你說過，劍客可以倒下，不能跪。”
修士咳嗽兩聲，把玉簫重新夾進袖子，“我這條命早該沒了，多活一天都是賺的。”
林風嗯了一聲，轉回頭。
前方的裂縫更深了，邊緣泛著銀灰色的光。那不是出口，更像是另一個起點。
他舉起劍。
這一次，劍身映不出他的臉。鏡麵般的刃上，隻有一道筆直的光線，通向未知。
他邁出一步。
腳下那塊虛空突然塌陷半寸，發出輕微的碎裂聲。
劍尖微微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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