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牆在傳熱。”他說。
俞蓮舟突然抬手示意安靜。他耳朵動了動，然後緩緩轉頭看向來路。
林風順著他的目光往後看。霧氣依舊濃重，什麼都看不見。但他感覺到空氣變了——剛才還能聽見彼此的呼吸，現在四周安靜得過分，連心跳聲都好像被吸走了。
“後方有動靜。”俞蓮舟終於開口，“不是腳步，是……爬行。”
林風立刻回頭，十七劍橫掃一圈，劍氣蕩開霧氣，露出身後十步內的區域。石板完好，沒有腳印，也沒有拖痕。
可就在他們注視的時候，最靠近後方的一塊石板邊緣，緩緩滲出一滴液體。黑色，緩慢，沿著石縫往下流，在地上積成一個小點。
“那不是機關。”張鬆溪聲音發緊，“機關不會流東西。”
林風盯著那滴液體，腦子裡想起之前噴湧的黑液。但這一滴不同，它不腐蝕地麵，也不冒煙，隻是靜靜地掛著，像在等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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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觀察我們。”謝曉峰忽然說。
“誰？”林風問。
“不管是什麼。”謝曉峰看著那滴液體，“它知道我們在看它。”
林風沒答。他慢慢後退一步，把十七劍收回鞘中。拔劍太刺激，萬一激怒對方，可能直接撲上來。他改用手勢指揮：右手平伸，掌心向下，示意全員蹲低，不要暴露身形。
隊伍緩緩壓低身體，靠牆而立。霧氣在頭頂流動，牆上的光紋開始微微閃爍，頻率越來越快，像是某種信號。
張鬆溪突然抓住林風的手臂。他指著右前方的牆壁，那裡有一道極細的裂痕，正從中間向外延伸。裂痕移動的速度很慢，但確實在動，像有東西在裡麵鑽。
“它在穿牆。”他說。
林風屏住呼吸。他數了數距離，最近的裂痕離他們不到十五步。如果裡麵是活物，隨時能衝出來。
他伸手摸向胸口，銅片還在，但不再發燙。他鬆了口氣，至少係統沒報警，說明暫時沒有高維乾擾。
可就在這時，左側牆壁也出現了裂痕。接著是右邊，頭頂，腳下的石板縫隙裡也開始冒出細小的裂縫。整個通道像是被無數根線從內部撕開，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不對勁。”俞蓮舟低聲說，“這不是攻擊前兆，是……轉移。”
“轉移什麼？”林風問。
“注意力。”謝曉峰盯著頭頂那道裂痕，“它不想讓我們看前麵。”
林風立刻明白過來。他們一直盯著前方異動，忽略了周圍環境的變化。這些裂痕不是隨機出現的，而是圍著他們畫了一個圈。
“我們在圈裡。”他說。
張鬆溪臉色發白：“這是包圍。”
林風抬手，示意大家靠攏。七個人背靠背圍成一圈，武器全部對外。他握緊十七劍，眼睛掃視每一處裂痕。
霧氣忽然變濃，像是被人攪動。前方三十步的位置，空氣再次波動，比之前強烈得多。那片區域的地麵開始下沉，一塊塊石板無聲陷落，露出下麵漆黑的空洞。
洞口不大，剛好夠一個人鑽出。
一隻手掌搭上了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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