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石門緩緩打開。
門外全是屍體。
上百具鐘家馬仔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雪中。
那個花兒一樣的女人保持著反握匕首的姿勢,背對著眾人。
鮮血染紅了整片雪地,她就像蒼茫雪原上唯一的紅花。
倔強的到死也沒倒下。
用生命詮釋了何為雷子。
“啊····我曹尼瑪”
譚心崩潰大哭。
男人的成長就隻在一瞬間。
花五用命向他展示了城外的殘酷,也殺死了那個膽小的他。
“野哥··我要報仇”
譚心猩紅著眼睛,咬牙切齒的低吼。
雖然他跟花五認識的時間不長,但這個女人是為他們而死。
“鐘家,老子跟你不死不休”
小野假借點煙擦去眼角的淚痕。
緩緩上前脫下衣襟,披在已經凍僵的花五身上“你的任務··完成了”
死不瞑目的花五仿佛聽懂了,緩緩閉上眼睛。
“嗚嗚嗚”
“噠噠噠”
急促的槍聲從遠處響起。
譚心端起槍,麵無懼色的吼道“來啊,曹尼瑪”
隻見遠處數十輛車排成長龍,疾馳而來。
車上滿是凶神惡煞的狂徒。
他們透過車窗探出身子,瘋狂的對天開槍。
像是示威,像是···發泄。
車輛越來越近,直到看清頭車上的人,小野重重鬆了口氣。
小白,花三,花四三人傷痕累累的探出頭揮舞雙手。
援軍來了。
雖然不知道哪來的援軍。
但··至少安全了。
“滋滋滋···”
頭車一個漂亮的甩尾,在雪中滑出十幾米,徑直撞上山壁。
“嘩”
車門拉開。
率先下車的是個平頭中年男人。
披著睡袍,腳踩人字拖,沒穿裡衣,露出結實的胸膛肌肉。
嘴裡叼著雪茄,眼神中的殺氣幾乎都快實體化了。
再往後。
滿頭臟辮的中年提著槍,麵無表情的下車,掃過戰場,皺了皺眉。
見過生死的城外猛人也被麵前的慘象震驚。
一人殺了百十號人。
還是個女人。
“花五”
滿身傷口的花三花四已經猜到了結果。
真看到花五屍體那一刻,還是崩潰了。
連滾帶爬的衝向對方屍體,哭的不能自已。
“這位是··城外的剛爺”
小白深吸一口氣,為小野介紹道。
他的手臂上全是劍傷,腹部被紗布簡單的包紮,受傷不輕。
“幸好剛爺的人趕到,不然我們就栽了”
小白用肩膀碰了碰小野,示意他打個招呼。
後者看著麵前這個不倫不類的中年人,陷入沉思。
片刻後淡淡開口“我們··見過麵嗎?”
“我好像見過你”
“老子不認識你”剛爺傲慢的挑了挑眉“不過鐘家敢在我的地頭上搞事··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咱們倆算一波的”
小白微微一愣。
出了名難搞的瘋狗這麼好說話?
這都算主動遞上橄欖枝了。
“彆誤會,我們是聽說··這裡有鐘家的人才過來的,不是來救你的昂”
臟辮男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開口解釋。
小野還沉浸在悲傷中,沒有發現兩人看向他的眼神帶著些許關心。
“小子,有什麼打算?”
瘋狗剛出乎意料的擠出一個笑容,讓自己看上去和顏悅色的問道。
“報仇”
小野雙拳緊握。
這一晚,他乾娘重傷,花五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