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三窟。
沈清明知道自己的勾當見不得人,
在彆墅內為自己準備了三處秘密主臥。
隻見他隨手在書房內扭動一盞台燈,
書櫃緩緩一分為二,露出藏在後方的臥室。
臥室中擺滿了各種玩具和奇怪的椅子,
同時還有一處直通百米外停車場的暗道,
如遇危險從這裡可以直接離開彆墅。
回到房間後,沈清明疲憊地躺在床上,
無精打采地掏出手機,一個未讀消息上寫著“最近屋外的探子變多了,速安排新據點”。
“靠!”
剛才還跟其他人談笑風生的沈清明暗罵一聲,沒好氣地回複道:“說了多少次不要主動聯係我!”
“我的責任是配合你們抓人,之後的事··跟我無關。”
電話那邊馬上發來消息:“公子讓你配合。”
“放屁!”
沈清明放下手機,鄙夷地罵道:“真他媽會給臉上貼金,你們跟公子沒半毛錢關係。”
雖然罵罵咧咧,最後他還是妥協了。
他在外風光無限,可現在的一切都是京都那位賜的。
若是抓捕譚雙鳴的那群人出事,連累到他上麵··沈清明擁有的一切都會化為烏有。
“等把這群瘟神送走,老子就馬上離開。”
將自己特意準備的新據點發給對方後,
沈清明仿佛被抽乾了力氣,無力地癱在床上,連燈都懶得打開。
每天開派對,每天招待各種權貴,他早已精疲力儘。
“呼··”
隻有在這個小房間內,他才能放下防備。
他有氣無力地從口袋摸出香煙含在嘴裡,
翻遍口袋也沒找到打火機,這讓本就不爽的沈清明破防地猛捶床榻:“真他媽人倒黴喝水都塞牙!”
“要不是公子說配合你們,老子早就跑路了,但願··司空野發現不了我。”
“噠。”
話音剛落。
沈清明嘴邊亮起一縷小火苗。
是打火機。
昏暗的房間,借著幽暗的火光,沈清明看見自己床邊不知什麼時候站了個少年。
麵無表情,火苗忽明忽暗,顯得那張臉格外滲人。
“你··你他媽··”
“唰!”
沈清明剛想開口,
就見那人猛然拔出匕首,沒有多餘的廢話,一刀紮進他大腿。
刀鋒刺穿他的皮肉後,徑直釘在床板上。
沈清明雖然是銀行業的大佬,可他卻是個普通人,
沒有實打實的異能,這才讓他爬了二十多年才勉強爬到這個位置。
在這個亂世,沒有異能光靠手段上位,足以看出他的本事不簡單。
奈何如今他碰到的卻是個愣頭青,不跟他囉嗦就是一刀。
“艸··嗚嗚嗚!”
沈清明張嘴喊叫,就被對方一隻手死死掐住喉嚨。
對方手裡的打火機緩緩湊到他嘴邊,點燃香煙。
“不用謝。”
少年替他點完煙後,收起打火機,嘴角緩緩浮起邪笑:“我老大找你。”
隻見對方手腕一翻,又一柄手掌長的匕首從衣袖滑出,直直對準他咽喉。
“我現在放開你,敢喊··我就殺了你,明白?”
沈清明早被對方的殘暴嚇傻了。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半生虛偽才換到進入京都的機會,他不可能冒險去玩命。
“你··你是?”
潔白的床單被鮮血染紅,沈清明捂著大腿,齜牙咧嘴地深吸一口氣:“誰派你來的?”
“兄弟,出來混無非是為了錢。我有錢,多少錢我都能給你,今天··放我一馬成不?”
黑暗中,沈清明的心臟劇烈跳動。
出來混得越久,他就越怕這些少年。
老油條會忌憚他背後的人,或者他的身份。
可這些年輕氣盛的少年天不怕地不怕,你瞪他一眼,他都敢掏刀捅你。
“你收買我能有多少錢?老子綁了你,每天割你一塊肉,你能撐幾天?不出一個月··保證把你家產榨得乾乾淨淨。”
沈清明一愣,對方的腦回路太他媽清晰了吧。
看對方穩如老狗的樣子,顯然是個老江湖啊。
“你是誰的人?”
這一刻,沈清明已經猜出對方的身份了。
少年麵孔,辦事毫無顧忌,還他媽不要錢。
黑府城內隻有司空野身邊的人比較符合。
“一命會,江浪。”
少年取下他嘴裡的香煙,抽了一口:“我老大想見見你,跟我走,還是··拿你人頭去交差?”
江浪一襲黑衣,略顯青澀的麵容上有著一雙出奇冷靜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