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炕邊坐下,手指在炕桌上輕輕敲擊,腦海中飛速思考。
旅社三人組已經警覺,便衣或其他製服人員)已經介入,張麻子警告是“硬茬”,錢叔在暗中觀察......
繼續硬探,風險極高。
但就此放棄,線索就斷了。
“我們需要換個思路。”林向陽緩緩開口,“硬探不行,就智取。”
“怎麼智取?”衛國問。
林向陽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他們不是在找派周胖子去的人嗎?那我們就給他們一個‘答案’。”
“答案?”曉梅不解。
“一個合理的、不會牽連到我們的‘答案’。”林向陽說,“周胖子去旅社,說的是‘取李家莊捎來的乾棗’。這個借口雖然拙劣,但至少提供了一個方向——李家莊。”
他頓了頓:“李家莊是城郊的一個村子,以產棗出名。如果有人從李家莊帶了東西給旅社的客人,那麼最合理的解釋是,旅社的客人中,有人和李家莊有關係。”
“大哥的意思是......”曉梅若有所思。
“我們可以‘幫’他們完善這個故事。”林向陽說,“通過某種方式,讓旅社的人‘偶然’得知,二樓東頭的客人中,有人最近確實托人從李家莊帶了東西,但因為某些原因,送貨的人搞錯了時間或者方式,所以派了個孩子來取。”
衛國撓撓頭:“這怎麼操作?我們又不認識旅社的人。”
“不需要認識。”林向陽說,“隻需要讓消息‘自然’地傳到他們耳朵裡。比如......讓裁縫鋪的老板娘‘無意中’聽到一些談話。”
曉梅眼睛一亮:“我明天中午還可以去裁縫鋪!我可以假裝和同學聊天,‘不小心’提到聽說李家莊最近有人往城裡捎特產,好像有旅社的客人定了棗子之類的。”
“對。”林向陽點頭,“但要自然,不能太刻意。而且,要說‘聽說’,不要說得太確定。讓老板娘自己去聯想,去傳播。”
“那旅社的人會信嗎?”衛國懷疑。
“不一定全信,但至少能分散他們的注意力,讓他們懷疑的方向從我們身上移開一部分。”林向陽說,“而且,如果旅社的客人真的和李家莊有什麼關係,這個‘誤會’反而可能讓他們更加困惑,不敢輕舉妄動。”
他看向弟妹:“這是第一步。第二步,我們需要弄清楚,那些穿製服進出旅社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怎麼弄清楚?”曉梅問。
林向陽沉吟片刻:“張麻子提到‘非公安樣式’。不是公安,那可能是哪個部門?工商?稅務?還是......更特殊的部門?”
他想起沈懷儒給他的那張寫著“王建國”的便箋。公安係統的人。也許......可以有限度地谘詢一下?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動用這條線。
“先觀察。”林向陽最終決定,“從明天開始,曉梅,你注意旅社附近有沒有穿製服的人出現,記住他們的製服樣式、出現的頻率和時間。衛國,你留意旅社後門和院子,看看有沒有異常人員進出。”
“好。”兩人齊聲應道。
“那大哥你呢?”曉梅問。
“我......”林向陽目光看向窗外,“我需要去見一個人。”
“誰?”
“張麻子。”林向陽緩緩道,“他送來的情報很重要,但我需要知道更多細節。而且,他現在的處境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危險,我得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