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辰時正刻,積善堂門前
福伯像往常一樣,早早起身,督促著門房和小廝灑掃庭除,準備開始一天的忙碌。一輛運送日常蔬果的板車吱呀呀地停在側門,熟悉的菜農老錢憨笑著卸下貨物。一切都顯得平靜而有序。
然而,就在福伯上前例行檢查菜蔬時,異變陡生!
那看似憨厚的“菜農”老錢,眼中驟然閃過一抹厲色,卸貨的手猛地從菜葉下抽出一把淬毒的短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刺福伯心口!動作之快、之狠,絕非普通農夫!
“管家小心!”一直保持警惕的李鐵柱恰好巡至附近,見狀目眥欲裂,狂吼一聲撲了過來,用身體猛地撞開福伯!
“噗!”短匕深深紮入李鐵柱的肩胛,血光迸現!
那刺客一擊不中,毫不戀戰,扭身便想逃竄!
“拿下他!”福伯驚魂未定,嘶聲大喊。門口的家丁和剛剛趕到的禁軍校尉也反應過來,刀劍出鞘,圍攻上來。
那刺客身手極為矯健,雖陷重圍,卻仗著詭譎步法和手中短匕,接連格開幾次攻擊,眼看就要衝出包圍圈!
就在這時,一支不知從何處射來的短弩箭,“嗖”地一聲,精準地沒入刺客小腿!
刺客慘叫一聲,身形踉蹌。就這片刻耽擱,李鐵柱忍著劇痛,猛地撲上,將其死死抱住,周圍兵丁一擁而上,終於將其製服,卸掉下巴,防止其服毒自儘。
巳時正刻,積善堂內外
積善堂門前一片狼藉,血跡斑斑。李鐵柱被緊急抬去救治,萬幸匕首偏了幾分,未傷及要害,但毒性猛烈,仍需小心觀察。趙氏聞訊趕來,嚇得臉色蒼白,幾乎暈厥。
李默麵色鐵青,看著被捆得結結實實、眼神怨毒的刺客。光天化日,京師重地,天子腳下,對方竟敢直接刺殺他的管家!這已是喪心病狂!若非李鐵柱舍身相救,若非那支神秘的弩箭……後果不堪設想!太子的報複,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查!給我徹查此人的來曆!還有那個送菜的老錢,是死是活,也要找到!”李默的聲音冰冷得嚇人。禁軍校尉不敢怠慢,連忙將人犯押走。
午後,未時初刻,彆院工坊
彆院也得知了消息,工匠們人心惶惶。王鐵錘氣得須發皆張,掄起鐵錘狠狠砸在砧板上:“狗娘養的!竟敢對福伯下手!侯爺,隻要您一聲令下,俺老王第一個去劈了那些殺才!”
陸七則顯得有些心神不寧,在實驗中連續配錯了兩次藥粉比例。李默注意到,他的目光不時瞥向京師方向,手指無意識地顫抖著,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又像是在極力掩飾著什麼。
李默安撫下眾人,強調加強了戒備,便讓各自繼續工作。他單獨將陸七叫到一旁:“今日之事,嚇到了?”
陸七臉色蒼白,強自鎮定:“晚生……晚生隻是從未見過如此凶險之事……為侯爺效命,竟如此艱難……”
李默目光銳利地看著他:“是啊,步步驚心。所以,身邊每一個人,都需得絕對可靠才行。陸七,你說對嗎?”
陸七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低頭道:“侯爺所言極是。”
酉時初刻,書房暗格
李默在處理完一係列善後事宜後,獨處書房。他從暗格中取出那份關於父親戰敗可能存疑的密報,再次仔細翻閱。目光停留在“糧道”、“消息”、“北戎”等字眼上。
太子為何如此急於除掉福伯?僅僅是因為福伯是自己心腹?還是因為福伯常年掌管府中內外事務,可能無意中掌握了一些連自己都不知道的、關於當年的蛛絲馬跡?福伯是府中老人,從父親在世時就在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劃過李默腦海:父親之死,莫非與東宮也有牽連?!太子如今對自己趕儘殺絕,僅僅是因為朝爭和嫉妒?還是……也有殺人滅口、掩蓋舊事的成分?
他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如果猜測為真,那他所麵對的,就不僅僅是當下的權位之爭,更是沉積多年的血海深仇!
戌時正刻,陸七的秘信
與此同時,在彆院分配給陸七的單獨小屋內。油燈如豆,陸七確認窗外無人後,小心翼翼地從枕芯內取出一枚極細的碳條和一張薄如蟬翼的紙。
他深吸一口氣,手腕懸空,以一種極其獨特的握筆姿勢,開始在紙上書寫。寫的並非漢字,而是一種由極簡線條和點構成的奇異符號,速度快得驚人。
內容翻譯過來便是:“目標警覺性極高,防衛升級。‘雷火’已現,威力初顯,然粗糙。近期嘗試接觸‘鹽鐵’、‘機械’之術,進展頗速。然今日其管家遇刺,疑為東宮所為,院內風聲鶴唳。下一步行動,請示下。”
寫罷,他吹乾墨跡,將紙箋卷成極小的一卷,塞入一個中空的木珠內。次日清晨,他會借故外出采購繪圖顏料,將木珠混入一批相同的木珠中,放入東市一家指定店鋪的貨架暗格內。
他做完這一切,吹熄油燈,躺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毫無睡意。李默白天那句“身邊每一個人,都需得絕對可靠”的話,在他耳邊反複回響。他感到自己正走在一條越來越窄的鋼絲上,腳下便是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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