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逸塵自萬古青靈境中走出,周身氣息愈發內斂深沉,眸中混沌生輝的意蘊更加圓融。早已等候在外的楊長老立刻迎上,感知到他身上那似乎又與之前不同的玄妙氣度,心中更是凜然,不敢有絲毫怠慢,恭敬地引著他再次前往青雲殿。
青雲殿內,青霖真人依舊端坐主位,麵帶和煦笑容,目光落在雲逸塵身上時,微微頷首,顯然對他此次秘境之行的收獲頗為滿意。青雲宗宗主木魚生、各大長老均立於旁,陳清源也在其間。
將殿內眾人一一介紹後,青霖真人微笑開口:“小友,看來此行收獲頗豐。”
雲逸塵躬身一禮,誠懇道:“多謝前輩厚賜,萬古青靈境確是無上寶地,晚輩受益匪淺,對自身之道明悟更深。此恩,晚輩銘記。”
青霖真人撫須笑道:“小友滿意便好。那麼,關於此前老夫所言,邀請小友入宗擔任長老之位,不知小友考慮得如何?放心,絕不影響你修行。”他目光中帶著期待,木魚生等人也翹首以待,如此良才美質,若能加入青雲宗,未來必是宗門一大支柱。
雲逸塵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再次躬身:“前輩與青雲宗厚愛,逸塵感激不儘。隻是……晚輩散漫慣了,受不得太多宗門規矩約束,且此前已與天機閣羅睿兄弟有約,一同前往兩個大陸遊曆一番,即是開拓視野也是探尋機緣。故而,恐怕要辜負前輩美意,這長老之位,請恕晚輩無法接受。”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微微一凝。侍立在旁的楊長老心中暗歎,果然如此。青霖真人眼中也不可避免地閃過一絲失望,如此璞玉,不能納入宗牆,實為憾事。
然而,就在青霖真人準備說些場麵話,維係善緣之時,卻聽雲逸塵話語一轉:
“不過,”雲逸塵語氣誠摯,“前輩與青雲宗對晚輩多有照拂,此情難忘。若宗門不棄,晚輩願擔任青雲宗客卿長老。雖無法常駐宗內,但宗門若有所需,且在晚輩能力範圍之內,定當全力相助。不知前輩意下如何?”
峰回路轉!
青霖真人眼中的失望瞬間被驚喜取代!客卿長老!雖不如正式長老綁定緊密,但同樣是與宗門建立穩固關係的象征,享有一定尊榮與便利,卻又自由得多。以雲逸塵的潛力及其與天機閣的關係,他能答應擔任客卿,對青雲宗而言,已是意外之喜,遠比強行綁定一個心不在此的正式長老要明智得多!
“善!大善!”青霖真人撫掌大笑,臉上滿是欣慰,“客卿長老好!正合小友逍遙之心性!從今日起,雲小友便是我青雲宗客卿長老,地位與宗門長老等同!楊長老,即刻將此事通傳宗門,並為雲客卿準備長老令牌及一應供奉!”
“謹遵太上長老法旨!”楊長老也麵露喜色,連忙應下。
陳清源更是在一旁喜不勝喜,雲兄弟成為自家宗門客卿長老,於他而言,絕對是好事!
此事就此定下,雙方皆大歡喜。雲逸塵保留了自由身,又與青雲宗結下善緣,獲得了資源和人脈;青雲宗則成功與這位潛力無限的未來強者建立了正式聯係。
又再聊了些許木係本源的感悟,楊長老已辦好一應事宜返回,並將客卿長老令牌遞於雲逸塵。
木魚生哈哈一笑道:“雲長老還未好好遊曆過宗門吧,清源,你帶雲長老逛逛,熟悉一下。”
“是”,陳清源應聲道。
走出殿外,陳清源對雲逸塵道:“雲長老,我先帶你去你的住所青木穀看看。"
雲逸塵嗬嗬一笑,“陳兄,叫什麼雲長老,都把我叫老了。你我在源境中生死托付,叫雲長老太見外了吧。”
陳清源也不是扭捏的人,聽雲逸塵如此說道,哈哈一笑:“雲兄說得對。說實在的,剛剛太上長老邀你作宗門長老,我即歡喜又擔心。”
“哦?此話怎講?”
“宗門長老事務繁多,雖說太上長老保證絕不影響你修行,但如宗門真有事交待於你,你也不能推脫。所以一般宗門中願願做長老的都是潛力一般的靈域期,而且都是長久在此期無法突破的老牌靈域期,很少有新突破的靈域期願擔任長老一職,除非潛力的確已耗儘。像我才人品天賦,在宗門中已是天賦墊底,如若不是勤奮又曾遇到過好機緣,此次源境都不一走輪得上我。當然,我也不妄自菲薄,人品在其它二流勢力中,已是頂尖天賦,因此我也不服,仍想努力一番,不願被雜物纏身。像雲兄如此絕世天驕,如若加入宗門擔任長老,對我而言自是大喜,畢竟是自己人,但對雲兄而言並非好事,但現在雲兄成為我宗客卿長老那就不一樣了,地位與宗門長老等同,享長老供奉,卻不受俗務約束,可自由修行。宗門也將雲兄綁定,皆大歡喜。”
雲逸塵聞言,心中微動,此些事情眾人皆是看破不說破,陳清源將之全盤托出,也算真心可交了。
“我自由慣了,真讓我處理宗門事務,我還真處理不了…”雲逸塵哈哈一笑道,“為了大家都省心,還是客卿長老最適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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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兩人便到了青雲宗給雲逸塵準備的居所,青木穀雲山居。隻見青木穀內,古木參天,靈氣濃鬱,每一片葉子都縈繞著濃鬱生命氣息,對於木係異能者絕對是修行聖地。而雲山居則隱匿於翠綠之中,靜謐而神秘。居所一角,竟有一塊古樸的碑石靜靜佇立。
雲逸塵一驚,站在碑前細細感悟,其上刻著模糊的符文,似乎蘊含著生命的起源與終結,還有淡淡的虛無之力。
“雲兄,聽說對我宗有大恩的星殞尊者停留我宗時,即在此碑前修行,久而久之,就帶上了他的一絲氣息,是太上長老特意讓人移至此處的。”他突然一愣,說道:“咦,怎麼感覺與雲兄的異能有所相似…”
“此碑確是於我有大用。陳兄,替我感謝太上長老及宗主,就說逸塵感激不儘。”
“嗯,此話我一定帶到。”陳清源見雲逸塵不願在此話題上多聊,也便不再詢問,而是話題一轉,問道:“雲兄,以後有何打算?剛聽雲兄所言,與羅小公子有約,要去大陸遊曆,不知可否帶上我…”
“哦,陳兄不打算在宗門修行?青雲宗以木立宗,對你的木係異能和領域可是大有裨益啊!”
“宗門自是有利於修行,但也隻有出宗才有機緣,在生死間才有感悟!”他頓了頓,說道:“宗門競爭激烈,像我等才人品天賦如在宗門固步自封,可能會被迅速淘汰,雲兄可莫要嫌棄兄弟累贅啊!”
“好,我和羅睿、雷烈等相約三月後在灰燼城相聚,再行前往兩大陸曆練,屆時你若想來,便來灰燼城就是!”
“多謝雲兄,三月後一定前來。此前,雲兄是打算在宗內修行還是另有安排?”
“我還有事,本打算明日就走。現在,可能會在此雲山居停留幾日後再行離開。”
……
陳清源走後。雲逸塵靜坐於古樸石碑之前,雙目微闔,體內虛無異能緩緩流轉。甫一催動,那石碑竟似生出感應,表麵模糊的符文隱隱泛起微光,一股蒼茫、浩瀚而又帶著歸墟意味的氣息彌漫開來,與他體內的虛無之力水乳交融。
他心神沉入混沌虛無海,隻見那原本平靜的“海麵”在石碑氣息的牽引下,泛起層層漣漪。中心處的混沌本源加速旋轉,竟隱隱勾勒出與石碑符文相似的軌跡。刹那間,他仿佛穿越了萬載時光,“看”到一位模糊的身影也曾如他一般,靜坐於此,周身籠罩著深邃的虛無,吞噬光,吞噬聲,吞噬一切有形無形之物,卻又在絕對的“無”中,蘊藏著演化萬物的無限可能。
這正是星隕尊者留下的道韻烙印!
與在萬古青靈境中感悟生機滋養虛無不同,此刻,他接觸到的是更為純粹、更為本源的“虛無”真意。石碑傳遞來的,並非力量,而是一種意境,一種對“空”與“無”的深刻理解。他體內的虛無異能在這種意境的洗禮下,變得愈發精純、凝練,運轉之間更加圓融自如,少了幾分之前的晦澀。
虛無,其本質,是“歸墟”,是萬物終結後的寂靜,亦是萬物誕生前的原初之“無”,亦可包容、化解、重塑。
同時,他也敏銳地察覺到,這石碑中殘留的虛無道韻,與那玉佩小世界的氣息,竟隱隱有某種同源之感,卻又似是而非,仿佛同出一脈,卻走向了不同的分支。這讓他更加確信,母親與星隕尊者一脈,定然存在著某種聯係。
良久,雲逸塵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混沌之色內斂,卻更顯深邃。他對著石碑鄭重一拜。此番感悟,雖未直接提升修為,卻讓他對自身根本異能的認知再上一層樓,前路愈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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