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逸塵的話讓眾人精神一振,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那處明滅不定的偏殿陣法樞紐上。
“塵哥,你有何打算?”羅睿眼中雷光隱現,躍躍欲試。
雲逸塵快速解釋道:“此樞紐與維持問心殿運轉的核心大陣相連,如今雖紊亂,但根基未毀。我們或可借此,引動部分界河狂暴的陰陽能量,在其渡河的關鍵時刻,給他們來個‘火上澆油’!”
“妙啊!”墨淵撫掌讚道,“此地陰陽能量本就暴走,稍加引導,便能引發連鎖反應,威力倍增!隻是……如何精準控製,確保能擊中他們,而不引火燒身?”
“這正是關鍵。”雲逸塵看向羅睿和蘇清音,“睿子,需要你的雷心衍道,精確推算無極門最可能選擇的渡河路徑和能量薄弱點。清音,你的青木領域蘊含生死平衡之道,對能量流動最為敏感,由你輔助睿子感知能量流向,並在我引動能量時,協助穩定我們所在的這處節點,防止反噬。”
他又對雷烈、王陽、陳清源等人道:“烈哥,王兄,陳兄,你們帶人警戒四周,問心殿異變,難保沒有其他危險被吸引過來。同時防備對岸無極門狗急跳牆,遠距離攻擊乾擾我們。”
分工明確,眾人立刻行動。
羅睿盤膝坐下,眼中藍色電芒劇烈閃爍,雷心衍道被他催發到極致,腦海中無數數據流奔騰,開始瘋狂推演界河能量亂流的規律以及無極門可能采取的行動模式。
蘇清音靜立其側,青木領域微微展開,翠綠帶著銀芒的光輝如同細膩的觸手,延伸至腳下的陣法樞紐及周圍的空氣中,感受著那狂暴卻仍有跡可循的能量脈搏。
雲逸塵則將雙手虛按在陣法樞紐之上,混沌虛無海緩緩旋轉,神識與混沌本源之力小心翼翼地滲透進去。他不敢強行控製,而是如同一個高明的舵手,在驚濤駭浪中尋找著那股能夠借用的“勢”。
對岸,趙乾眼見天機閣眾人已然在對岸站穩腳跟,甚至開始對著陣法樞紐指指點點,心中焦躁與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
而反觀他們這一邊,他已安排附屬勢力弟子試了無數種方法,除了損失慘重,沒有一絲進展,而那些附屬勢力已明顯有了不滿情緒。
“結‘玄龜禦天陣’!以防禦最強的弟子為首,集中一點,強行突破!”趙乾嘶聲下令,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和肉痛。這玄龜禦天陣乃是無極門秘傳防禦戰陣,結陣需耗費大量靈符與弟子本源之力,非到萬不得已不會動用。
“趙師兄,真的要結‘玄龜禦天陣’嗎?這樣我們自損八百,哪怕到了對岸,會不會也得不償失?”無極門另一門大圓滿天驕林陌謹慎道。
“你是領隊還是我是領隊?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天機閣占儘機緣?”趙乾怒極吼道。
林陌無奈,隻能再耐著性子講道:“那趙師兄,我們結‘玄龜禦天陣’,付出如此大代價,要帶他們一起過去嗎?”
“自是不帶……”趙乾略一沉思道,“我們自行過去,莫要管他們。”
“是。”林陌應道,卻是在心中留了個心眼。
很快,無極門中十名精修有防禦功法的無極門弟子出列,各自吞服下激發潛能的丹藥,周身靈光暴漲,氣息連成一片,化作一道巨大的、閃爍著玄奧符文的龜甲虛影,將包括趙乾在內的另外十人籠罩其中。
“衝!”
趙乾一聲令下,玄龜禦天陣如同一個巨大的堡壘,二十人悍然撞入了陰陽界河!陣勢所過之處,狂暴的能量亂流竟被強行排開,雖然龜甲虛影劇烈震顫,光芒急速黯淡,但確實在緩慢而堅定地向著對岸推進!
“無極門趙師兄他們過去了……”
“趙師兄,等等,我們怎麼辦?”
頓時,無極門其它附屬勢力大叫不已。
“蕭師兄,怎麼辦?”一名天劍門天驕問道。
其領隊蕭容眯了眯眼,說道:“莫慌,他們也不見得能過得去,我們就等他們探探路,看看情況再說。”
風靈閣同樣未有慌張,而是緊緊盯著無極門過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