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那令人窒息的金靈宗,一行人兵分幾路。曾羽長老帶著天羽軍返回天機閣,墨淵、林羽等人則帶著其它人返回洛霞山脈與石嶽等人彙合。雲逸塵、羅睿、雷烈、陳清源及蘇清音等人則並未遠行,在距離數百裡外一處相對安寧的小鎮租下了一座僻靜院落,暫作休整。主要是青蘿長老及其兩位弟子在萬仞穀中受損不小,需要時間調養恢複,蘇清音也需要平複姐姐離世帶來的巨大悲痛。
雲逸塵默默陪伴在蘇清音身旁,看著她將姐姐蘇清月的遺體小心安置,以靈力維持其不腐,心中充滿了憐惜與怒火。
蘇清音的淚水如斷線珍珠般滾落,每一滴都承載著無儘的哀傷與不舍。雲逸塵輕輕拍打著她的肩膀,無聲地給予著安慰。
“清音,你不要哭了,我想,清月定然是希望你能平安快樂的,如果看到你如此傷心,她會擔心你的。”雲逸塵道。
“逸塵哥哥,我知道!”蘇清音小聲抽噎著說道。“可我就是忍不住。”
“嗯,清音,那就想哭就哭吧,哭出來就好了,無論前路多麼艱難,我都會陪在你身邊!”雲逸塵輕輕道。
“謝謝逸塵哥哥!”蘇清音的情緒逐漸平複,姐姐雖已離去,但現在還有逸塵哥哥在身邊,不是嗎。
……
夜色漸深,青蘿長老等三人閉關修養,而羅睿和雷烈等人早已借口巡視,離開了小院,不知躲到哪裡切磋去了。院中隻剩下雲逸塵和蘇清音,以及滿天繁星。
蘇清音坐在石凳上,望著天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神情依舊帶著淡淡的哀傷,月光灑在她側臉上,顯得格外柔美脆弱。
雲逸塵站在她身旁,看著她的側影,心中充滿了保護欲,以及一種自從萬仞穀中明悟後便再也無法壓抑的情感。他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得喉嚨有些發乾,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這種感覺,比麵對虛空境異獸時還要讓他緊張。
他走到蘇清音麵前的石凳坐下,目光與她平視。蘇清音似乎察覺到他今晚有些不同,抬起朦朧的淚眼,帶著一絲詢問望向他。
“清音,”雲逸塵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啞,他的耳根在月光下悄悄泛起一層薄紅,“那個,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不是,我是想說,那個……”雲逸塵第一次麵紅耳赤,手足無措,不知如何表達他的心意。
“逸塵哥哥,你想說什麼?嗯,我……我聽著呢?”蘇清音看著雲逸塵無措的樣子,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有句話,在我心裡藏了很久了……以前,我總覺得,你是我的妹妹,在我生命最灰暗的時候是你給了我光,讓我有勇氣和力量活下去,我曾經發誓,你是我要拚儘全力去保護的人,也是因為你,我才會不斷堅持,想要變得更強!”雲逸塵一副豁出去的樣子,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眼神有些遊移,不敢直視她的眼睛,但最終還是鼓足勇氣,堅定地望入她那清澈的眼眸:“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發現,我對你的感情,早就不是哥哥對妹妹那麼簡單了。看到你笑,我會覺得心安;看到你哭,我會心疼得厲害;看到彆人對你好,我……我會很不舒服。在萬仞穀裡,聽到你對洛風說的那些話,我才真正明白……”
他的臉頰發燙得更加厲害,但還是堅持說了下去:“我……我喜歡你,清音。不是兄妹之間的喜歡,是想要永遠和你在一起,保護你,不讓你受任何委屈的那種喜歡。”說完這番話,他幾乎是屏住了呼吸,忐忑不安地看著蘇清音,像個等待宣判的囚徒,生怕從她眼中看到拒絕或為難。
蘇清音完全愣住了,她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沉穩如山、麵對強敵都麵不改色的男子,此刻卻因為向她表白而緊張得麵紅耳赤,語無倫次。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巨大的喜悅瞬間衝散了她心中積壓的悲痛,讓她蒼白的臉頰也飛起了兩抹動人的紅霞。
她想起七歲那年,他第一次牽起她的小手,想起迷霧森林邊緣的瑩光是她一輩子都無法忘懷的溫暖,想起陰陽源境內他不顧生死的相救,想起他們之間一次次給予彼此的溫暖,逸塵哥哥說,她是他生命灰暗時刻的光,他又何嘗不是呢,他也是她最無助時能堅持下去的光和勇氣……原來,這份依賴和信任,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化為了更深沉的愛戀。
她低下頭,貝齒輕輕咬著下唇,羞澀得不敢看他,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地傳入雲逸塵耳中:“逸塵哥哥……我……我也喜歡你。很早……很早就喜歡了。在我心裡,你也從來……不隻是哥哥。”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但那份心意,卻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堅定而清晰。
雲逸塵猛地抬起頭,眼中的忐忑瞬間被巨大的驚喜所取代!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激動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帶著無比的珍視,將蘇清音微涼的小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清音……”他喃喃著她的名字,千言萬語都堵在胸口,最終隻化作一句鄭重的承諾,“此生,我定不負你。”
蘇清音抬起染著紅霞的臉,勇敢地迎上他熾熱的目光,眼中含著淚光,卻綻放出如星辰般璀璨的笑容,用力地點了點頭:“嗯!”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在小院中,將相擁而坐的兩人身影拉長,交織在一起,仿佛定格成了永恒。所有的悲傷與陰霾,在這一刻,似乎都被這悄然滋生的情愫溫柔地驅散地無影無蹤。
五年光陰,恍如隔世。昔日的少年少女,如今已成長為名動一方的強者,也終於明確了彼此的心意。他們是彼此生命裡的光!此刻,仿佛照亮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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