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對於蘇清月,心情是複雜無比的。有對家族天才早逝的痛惜,有對當年決策的微妙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麵對未知的忐忑。
蘇清音態度堅決,拒絕了家族為蘇清月舉辦盛大葬禮的提議,隻要求在家族墓園尋一處安靜之地,讓姐姐入土為安。
在雲逸塵和羅睿、雷烈的陪同下,蘇清音親自為姐姐挑選了墓地,簡單卻鄭重地舉行了安葬儀式。沒有過多的喧囂,隻有至親的哀思與沉默的送彆。蘇家高層全程陪同,氣氛壓抑。
葬禮結束後,在辛月茹的淚眼婆娑中,蘇清音無奈留在蘇家暫住幾日,剛好雲逸塵也需回雲家一趟。
“走,去我們塵哥家看看。”離開蘇家,羅睿迫不及待道。
“嗯,兩年前你們陪我回家,今兒個我們陪塵子回雲家看看。”雷烈也爽聲道。
“好,走,帶兄弟們回去看看,就是小門小戶,兩位兄弟不要嫌棄……”雲逸塵笑道。
三人對視一眼,都明白這個“看看”意味著什麼。
雷烈咧嘴道:“走……”
雲逸塵點了點頭,帶著兄弟二人朝著那個五年未曾踏足的城西雲家府邸走去。
雲逸塵攜同兩位兄弟歸家的消息,早已傳遍雲家上下。
此時,雲家太上長老雲山即上任大長老)、大長老雲頂天及核心長老早已等候在大門口,雲弘毅也早已翹首以盼。
當雲逸塵來到家門前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複雜無比,有關切、有羨慕、有驚懼,有審視,更有濃濃的悔意。
“逸塵……你回來了,再次啟靈成功,實乃天佑我雲家。”太上長老雲山大笑著說道,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
雲逸塵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太上長老右邊,神情激動又帶著些許不安的父親雲弘毅身上。
他心中微暖,對父親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才看向太上長老,淡淡道:“太上長老,諸位長老,彆來無恙,聽說太上長老年前實破至靈域期,成為家族定海神針,可喜可賀啊!也祝賀二伯成為家族大長老,是為中流砥柱啊……”
“啊,見笑,見笑!”太上長老雲山尷尬回道。他這個家族定海神針居然一點都看不透此時的雲逸塵,不,不是一個,是三個都看不透。
“無恙,無恙……”大長老及其老長老也連忙應道。
“逸塵,我們進屋說。”雲弘毅上前一步,將雲逸塵引入屋中,說道:“這兩位小兄弟是你的朋友吧。也不給爹和各位長老介紹介紹。”
“嗯,這位是雷烈,這位是羅睿,我生死與共的兄弟!”雲逸塵簡單介紹道,跨步進入闊彆五年的雲家老宅。
議事堂,各方坐定。
太上長老雲山看著雲逸塵,語氣充滿了唏噓,“逸塵啊,以前你一直是我雲家的驕傲,隻是沒想到當年你兩次啟靈失敗……實是家族規矩所限,絕非針對你個人。家族也有家族的難處啊!至於雲驚鴻那孽障對你所做之事,我們真是不知,以為你隻是去了清河鎮,沒想到……不過這是其個人行為,與家族無關!此事大長老和你爹均可做證。”
“是啊,逸塵,我們是萬萬沒想到那逆子能做出此等殘害族人之事。這也是兩年前,你爹前往清河鎮看你,才知道是這麼回事,那欺上瞞下的家仆家族已予以懲處。你爹離開核心,走南闖北管理家族商務,也有原因是為了打聽你的行蹤!”大長老也急忙附和解釋道。
“哦!”雲逸塵看向他爹雲弘毅,隻見他爹點了點頭,看來的確如此,“那雲驚鴻呢?即是他殘害族人,家族可對他做出何處罰?”雲逸塵隨即淡淡道,想用一個底層管事來打發他,哼!
“這,逸塵,你是知道的,驚鴻他,家族知道時,他已是融合期,而且是金靈宗內門弟子,家族也……不過,如今他下落不明,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哦,下落不明就算懲處了?那我當年被害下落不明,那也是家族的懲處了?”
“這,這……”大長老神情尷尬。
“逸塵,確實是下落不明,如若以後知曉了其下落,家族定當嚴懲不怠。”太上長老瞟了一眼大長老,說道。
“好,如若以後知曉其下落,還請家族和大長老要原諒小子手下不留情啊……”
“是是是……”另一位長老趕緊打圓場道:“逸塵啊,你父親這些年雖不在核心,但家族也從未虧待。如今你歸來,實力精進,正是家族棟梁!我們已決議,即刻恢複你父親長老之位,如你願意,家族將特設少家主之位給你,以後你就是我雲家大長老,資源供奉皆按最高規格!你看如何?”
特設少家主之位?雲逸塵聽著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心中並無波瀾。
“諸位長老的好意,我心領了。”他打斷道,語氣平靜卻帶著疏離,“父親的長老之位自由他自己定奪,至於這什麼特設的少家主之位就不必了,我也誌不在此。我此次回來,主要是看望父親,以及處理一些私事。家族規矩,我懂,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